夜色在混乱与纠缠中悄然流逝,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微弱的晨光驱散了山林间的最后一丝黑暗,也驱散了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暧昧与旖旎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终于彻底平息。
澹台镜浑身香汗淋漓,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原本因药力而潮红的肌肤泛着一种满足后的淡淡粉色光泽。
她软软地趴在王木同样汗湿的胸膛上,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迷离失神的双眸缓缓闭上。
她竟带着一丝疲惫,以及某种难以喻的复杂情绪,沉沉睡去。
王木意识早已模糊,只本能地伸出尚能动弹的左臂,紧紧环住怀中的娇躯,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陷入昏睡。
晨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映照出满地狼藉的衣衫碎片。
以及岩石旁那几点早已干涸、却依旧刺眼的暗红落痕。
又不知过了多久,王木是被体内长生雷墟缓缓运转、修复伤势带来的舒适感。
以及某种……身体里少了啥东西的感觉给惊醒的。
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意识还有些混沌,茫然地看向四周。
焦黑的土地,断裂的古木,战斗的痕迹依旧清晰。
紧接着,昨夜那惨烈战斗的一幕幕,以及之后那混乱、充满痛楚与欢乐的模糊记忆,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入脑海。
王木猛地坐起身,动作牵扯到全身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痛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但他顾不得这些,目光急切地扫视。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不远处。
一块相对平整的青石上,澹台镜正背对着他,侧身而坐。
晨光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侧影,她正低着头、哼着小曲。
其纤细白皙的手指有些笨拙、却异常认真地整理着身上那件勉强蔽体的、破损不堪的雪白长裙。
随即她又抬手将散乱如瀑的青丝拢到耳后,动作间带着一种平日里绝不可能有的、小女儿般的娇憨与羞怯。
似乎察觉到他醒来的动静,她微微侧过脸,原本清冷绝艳的容颜上,此刻却染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眼波流转间,少了几分冰寒,多了几分难以喻的妩媚与春情。
其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傻傻的、满足的笑意。
这画面很美,美得惊心动魄,足以让任何男子心动。
然而,王木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她,落在了她身侧不远处的地面上——
那里,几点暗红色的痕迹,在灰褐色的岩石上,显得格外刺目。
那是……落红。
王木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昨夜那些模糊混乱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无比真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赤条条的上身,那些胡乱的抓痕、吻痕。
以及身体某处传来的异样酸胀感,无一不在证实着那个疯狂的事实。
他,王木,一个虽然历经生死、杀伐果断,但骨子里其实一直渴望一份纯粹爱情,
甚至曾暗暗发誓,要将自己的“第一次”,留给未来那个真正相爱之人的大男人……
就这么……就这么在荒郊野外,在重伤昏迷、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被……
被这个……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冷若冰霜,年纪比自己大了不知多少岁的“老女人”……
给……给强行……吃干抹净了?!
这个念头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王木心头。
一股难以喻的委屈、憋屈、甚至是一丝被玷污的荒谬感。
瞬间冲垮了他这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硬撼元婴一击都不皱一下眉头的大男人的心理防线。
他猛地抱住双膝,将头深深埋进臂弯里,高大的身躯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紧接着,一阵压抑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呜咽声,从他臂弯里闷闷地传了出来。
“我……我的清白……没了……呜呜……就这么……没了……”
澹台镜刚整理好衣裙,正有些羞怯又有些期待地转过身,想要看看王木的反应,就看到了眼前这让她目瞪口呆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