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成凌风与李芸儿那看似无望,却又蕴含一丝可能的“同门交流”后。
王木心中那股因凌月而生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冰冷绝望,似乎被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尽管这光芒微茫,不足以驱散黑暗,却让他麻木的心,感受到了一丝别样的、近乎自虐般的“慰藉”。
是啊,他自己情路坎坷,爱而不得,心若死灰。
那为何不去成全他人呢?
看着别人的感情或许能有一线生机,看着他人在自己的帮助下获得幸福。
似乎也能从那份极致的痛苦中,汲取到一丝扭曲的平衡感。
仿佛自己破碎的心,也能因此而得到些许修补。
这种想法,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自嘲,又混杂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赎罪”或“转移”心理。
他知道这很可笑,甚至有些可悲,但此刻的他,需要做点什么来填满内心的空洞,哪怕只是暂时的。
“赵炎、雷昊、莫清霜、秦芷容……”
王木在心中默念着这几个名字。
这些人等,或多或少都与他有些关联,也似乎各自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纠葛。
尤其是雷昊与秦芷容、赵炎与莫清霜这两对,似乎……可以“操作”一下?
念头一起,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王木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便朝着秦芷容平日修炼的“清音谷”方向走去。
清音谷环境清幽,溪流潺潺,适合修炼音律类功法。
王木找到秦芷容时,她正独自一人坐在溪边一块青石上,怀抱着一张古琴。
其指尖无意识地拨动着琴弦,发出零零散散、不成曲调的乐音,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郁与哀愁。
“秦师姐。”
王木走到近前,轻声唤道。
秦芷容娇躯一颤,抬起头,看到是王木,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
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羞愧与痛苦。
她连忙起身,想要行礼,却被王木虚扶住。
“王……王师弟,你回来了。”
秦芷容声音有些沙哑,目光躲闪,不敢与王木对视。
王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亦是轻叹。
秦芷容对他有意,他并非不知。
当年在宗门大比,以及后来的多次接触中。
这位温柔似水的师姐,看向他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欲语还休的情意。
然而,阴差阳错,她被雷昊那莽汉借着酒意……
“秦师姐,你……还好吗?”
王木斟酌着开口,语气尽量温和。
“我听说了一些,关于你和雷师兄的……事情。”
不提还好,一提此事,秦芷容一直强忍的泪水瞬间决堤。
她猛地捂住脸,压抑的啜泣声从指缝中漏出,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王师弟……我……我对不起你……”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委屈。
“我的心里……一直只有你……从未变过……可那日……那日我为何要去赴约……为何要喝那么多酒……”
“呜呜……我被雷昊那混蛋……我……我不干净了……配不上你了……”
她哭得伤心欲绝,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宣泄出来。
那日之事,是她心中最深的伤疤,也是她认为自己再也无法面对王木、无法面对自己心意的根源。
王木默默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他对秦芷容,并无男女之情,只有同门之谊和一丝对温柔善良之人的欣赏。
看到她因自己而如此痛苦,甚至还被雷昊那家伙……
他既有几分愧疚,又有几分对雷昊的恼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谬的念头——或许,将错就错,未必不是一条出路?
他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秦芷容颤抖的肩膀,递过去一方干净的手帕,声音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