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木脚步刚动,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无形力量,便轻轻按在了他的肩头。
他霍然转头,对上了高台上,澹台镜那清冷如寒潭的眸光。
澹台镜并未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制止与一种深意。
王木身形一滞,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为玉玲珑不平,为同门愤怒,更恨那卑鄙的五圣宫弟子!
他渴望上台,用拳头,用剑,告诉对方什么叫代价!
但澹台镜的制止,如同一盆冰水,让他沸腾的血液稍稍冷却。
他明白,澹台镜是领队,她的决定,必然有其考量。
此刻冲动上台,或许能解一时之气,但可能打乱宗门的整体布局。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缓缓退后一步。
但目光却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死死锁定着擂台上那名得意洋洋的五圣宫弟子。
澹台镜收回目光,绝美的脸庞上神色依旧平静,但那微微抿起的唇线,却显示出她内心的不悦与决断。
她眸光在身后众弟子脸上缓缓扫过,略一沉吟,最终,落在了一个安静坐在角落、气质温婉娴静的白裙美女身上。
“下一场。”
澹台镜清越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小秀,你上。”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天衍剑宗阵营,乃至整个观战席,炸响!
“徐……徐秀师姐?!”
“我没听错吧?澹台峰主让徐秀师姐上?这……”
“徐秀师姐可是我们问剑峰的首席啊!按照惯例,首席弟子不都是作为底牌,在最后关头才出场压轴的吗?”
“是啊!这才刚开始没多久,怎么就让首席上场了?”
“难道是因为玉玲珑师姐受伤,澹台长老动怒了?”
惊疑、不解、兴奋、担忧……各种情绪在天衍剑宗弟子中弥漫。
就连一些长老,脸上也露出了讶异之色。派首席在此时上场,无疑是打破了惯例,也暴露了一张重要的底牌。
然而,澹台镜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决定。
而那被点到名的徐秀,微微一怔,显然也有些意外。
但她很快便恢复了那副温婉恬静的模样,缓缓站起身,对着澹台镜的方向,盈盈一礼,柔声道:
“弟子遵命。”
其声音虽说轻柔,可却带着一种难以喻的坚定。
她莲步轻移,走向擂台。
雪白的裙摆随风轻扬,气质出尘,与擂台上那血腥、残酷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擂台上,那名刚刚用阴毒手段获胜、正准备耀武扬威一番。
甚至叫嚣着“天衍剑宗不过如此,还有谁敢上来送死”的五圣宫弟子。
在看到徐秀登台的刹那,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
“徐……徐秀?!”
他瞳孔骤缩,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作为五圣宫较为厉害的内门弟子,他自然认得这位天衍剑宗问剑峰的首席!
那可是在整个南域年轻一辈中,都赫赫有名的天骄!
据说其实力,早已超越寻常筑基圆满,直逼结丹!她怎么会现在就上场?!
一股强烈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了他的心脏。
他知道,自己绝不是徐秀的对手!甚至,连接下几招的信心都没有!
“不!我不能输!至少……不能输得那么难看!”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眼看徐秀已经踏上了擂台,正神色平静地望向他,他眼中凶光一闪,竟抢先发动了攻击!
而且,是故技重施的偷袭!
他袖袍一抖,数道乌光如同毒蜂般激射而出,直取徐秀面门与周身大穴!
同时,他脚下一蹬,身形诡异地一扭,竟是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揉身扑上,手中淬毒的短刃,闪着幽蓝的光芒,悄无声息地抹向徐秀的咽喉!
他要趁徐秀不备,再次用出阴招,哪怕不能重创对方,也要逼退她,或者制造混乱!
然而,面对这歹毒的偷袭,徐秀神色未变,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她只是轻轻地,抬起了握在手中的那柄看似普通的长剑。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