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国大皇子赫连霸的嚣张要求,如同两块巨石,压在司徒弘和王木心头。
即便是以王木如今结丹初期,又有紫薇帝胄加持。
可也绝不敢夸口能凭一己之力,或仅靠月临国加上青云宗及其附属势力,就能同时抗衡北方强盛的天狼国与宿敌出云国的联合发难。
国力对比悬殊,一旦开战,月临国生灵涂炭,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最理智、最符合皇室利益的做法,无疑是舍弃两位公主。
以两位女子的终身幸福(甚至性命)换取国家安宁,避免战火,这在帝王权术与冷酷的政治权衡中,或许是最“划算”的选择。
历史上,和亲远嫁、甚至牺牲公主换取和平的例子,屡见不鲜。
然而,这个念头在王木脑海中仅仅一闪,便被他否决了。
司徒明月和司徒宝月,虽与他有情感纠葛,尤其是司徒明月的热情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但不可否认,她们是他在这月临皇城中为数不多的、真诚相待的朋友。
司徒明月活泼开朗,曾在他低谷时给予信任;司徒宝月温婉善良,心思细腻。
看着她们如同货物般,被送去给赫连霸那等残暴之人蹂躏,最后可能不明不白地香消玉殒……王木自问做不到。
他虽自私,行事狠辣,但对认可的朋友,却有自己的底线。
“陛下,此事容我再想想……”
王木眉头紧锁,一时间也觉棘手无比。
硬抗不可取,舍弃不忍为,难道真要他潜入天狼国,暗杀那赫连霸?
且不说能否成功,一旦事泄,引发的后果可能更严重。
就在两人相对无,气氛沉闷之际,司徒弘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猛地一拍大腿:
“朕想到了!或许……还有一条路!”
“陛下请讲!”
“是天衍剑宗!”
司徒弘语速加快,解释道。
“天衍剑宗作为南域顶级剑道宗门,实力深不可测,远非天狼、出云这等世俗王朝可比。”
“按照惯例,天衍剑宗每隔数年,便会向其附属势力、以及一些关系密切的友好势力,发出邀请,允许其派遣门内最杰出的年轻天骄,前往天衍剑宗进行为期不短的‘交流修行’。”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
“说得好听,是给予附属势力弟子一个接触更高层次剑道、提升自我的机会。
“说得难听点,这些被派去的天骄,在某种程度上,也等于是送往天衍剑宗的‘质子’,以示附属势力对天衍剑宗的忠诚与依附。”
“毕竟,核心弟子在人家手里,总要顾忌几分。”
王木若有所思:
“陛下的意思是……”
“不错!”
司徒弘眼中燃起希望。
“若明月和宝月,能有机会得到前往天衍剑宗修行的名额,那她们的身份,就不仅仅是月临国的公主了,更是‘天衍剑宗修行弟子’!”
“届时,那天狼国赫连霸,就算再怎么嚣张跋扈,想要强娶,也得先掂量掂量,是否敢得罪天衍剑宗!”
“天衍剑宗虽未必会为了,附属势力送去的‘质子’与天狼国这种蝼蚁计较,但只要明月、宝月人在天衍剑宗,那天狼国就绝不敢明目张胆地强逼!这便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司徒弘越说思路越清晰。
“而且,在天衍剑宗修行,对明月、宝月自身也是天大的机缘,即便将来……月临真有变故,她们在天衍剑宗,也算有一条退路。”
这确实是一条“曲线救国”、既能暂时保全两位公主,又能为月临争取缓冲时间的办法。
虽然本质仍是“送人出去”,但去往强大而相对安全的天衍剑宗,与送入虎狼之口的天狼国,意义天差地别。
“此法甚好!”
王木眼睛一亮,点头赞同。
“只是,这天衍剑宗的修行名额,恐怕极为难得吧?月临国虽是青云宗附属,但与天衍剑宗似乎并无直接从属关系,如何能拿到名额?”
司徒弘的目光,再次殷切地落在了王木身上,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请求:
“王老弟,这便是朕要拜托你的事了,你如今贵为青云宗一峰之主,结丹神通者,声名鹊起。”
“若是你能出面,以个人情面,或通过青云宗的关系,代为斡旋,为明月、宝月争取两个名额……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他看着王木,语气几乎是恳求:
“王老弟,朕知此事强人所难,但为了明月、宝月的性命和终身,也为了月临能有一线喘息之机,朕……只能厚颜相求了!但凡有任何条件,朕绝无二话!”
原来是打这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