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细微的破风声响起,一道水红色的倩影悄然落在院中,正是去处理“后事”的魅姬。
她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被风雪掩盖的血腥气,但面容依旧妩媚,眼波流转间,却多了几分肃杀后的清冷。
“公子。”
魅姬走到廊下,看到王木孤身站在风雪中的背影,心头莫名一紧,放轻了脚步。
“处理干净了?”
王木没有回头,声音平淡。
“嗯。”
魅姬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看着夜色。
“那五个,连皮带骨,一点痕迹都没留下,醉花楼的掌柜是个识趣的,给了点钱,他知道该怎么说,至于他们背后的什么郑巡查使……要不要……”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寒光一闪。
“不必了。”
王木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
“几只苍蝇罢了,拍死就拍死了,那郑巡查使若识相,就该夹着尾巴做人,若是不识相……自有取死之道。”
魅姬闻,美眸中异彩一闪,随即又浮现出一丝担忧:
“公子,月临皇城毕竟不是青云宗地盘,咱们初来乍到,就这般……明目张胆,会不会惹来麻烦?
“毕竟,是来当‘镇国使’的,不是来当杀神的。”
“麻烦?”
王木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我这些年,杀的人还少么?从玄云观,到碧水阁,再到蛊神山、炎雷宗……哪一次不是腥风血雨,哪一次不是与死亡擦肩?”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无边的风雪夜色,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漠然:
“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道理?规矩?那是对弱者说的,只要你拥有绝对的实力,碾死几只蚂蚁,需要担心什么影响?需要向谁解释?”
“占了理,更要碾死!不占理……只要我想,一样碾死!”
这番话,他说得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刀,透着一股睥睨一切的霸道和漠视规则的冷酷。
这便是他这些年腥风血雨、挣扎求生,用无数次生死搏杀换来的认知——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拥有了力量,才有资格谈道理,谈规矩!否则,便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魅姬娇躯微微一颤,看着王木在雪光映照下,愈发显得冷硬、深邃、如同孤峰绝崖般的侧影。
心中那点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战栗的敬畏和……一丝难以喻的悸动。
是的,这才是她的公子!
杀伐果断,心如铁石,却又拥有足以支撑起这一切的、且令人绝望的强大力量!
跟着这样的男人,前路或许凶险,但绝不会窝囊!
“公子说得是。”
魅姬低下头,声音柔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
两人并肩而立,一时无话。
殿内炭火偶尔发出噼啪轻响,殿外风雪呼啸,更显殿内寂静。
魅姬偷偷抬眼,打量着身旁的王木。
他身量极高,接近一丈,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
他的容貌,其实算不得多么英俊,甚至可以说,与“美男子”这三个字相去甚远。
多年的厮杀搏命,在他脸上留下了风霜的痕迹。
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五官线条硬朗分明,如同刀削斧凿,透着一股凌厉和坚毅。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看人时平静无波,却总给人一种被看透灵魂的冰冷感。
但就是这样一个,根本不算特别俊美的男人,却偏偏有种独特的、致命的吸引力。
那是经历生死、手握力量、睥睨天下后沉淀下来的气质,沉稳如山,冷冽如冰。
却又偶尔在不经意间,泄露出些许深藏于心的、不为人知的疲惫与……孤独。
这种矛盾的特质,混合着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对魅姬这种阅人无数、深知人心险恶的女人而,有着难以喻的诱惑力。
她见过太多皮囊光鲜、内里草包的所谓“天骄”,也见过太多道貌岸然、实则龌龊不堪的“高人”。
但像公子这般,看似冷漠如冰、杀伐果断,实则内心深处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与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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