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如同有无数根钢针在颅内搅动,王木在一阵剧烈的钝痛中艰难地恢复了意识。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一片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从窗棂透进来的、略显刺眼的晨光。
“呃……”
他呻吟一声,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按剧痛的太阳穴,却感觉手臂异常沉重,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不仅如此,整个上半身都传来一种沉甸甸的、温热的压迫感,让他呼吸都有些不太顺畅。
怎么回事?
宿醉的混沌感让他思维迟缓。
他记得昨晚……喝酒……凌月……争吵……跪下……然后……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了,凌月醉倒压在他身上的瞬间。
王木心中猛地一凛,彻底清醒过来!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这一看,顿时让他魂飞魄散,血液都差点凝固!
被子之下,他自己……竟然未着寸缕!胸膛光溜溜,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个沉甸甸、温热柔软的压迫感来源……正是趴伏在他胸膛上的凌月!
她侧着脸枕在他的心口,如云青丝铺散开来,有几缕甚至拂过他的下颌,带来微痒的触感。
从王木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光洁的额头、紧闭的双眸和长而密的睫毛,以及……被子边缘隐约露出的、同样不着寸缕的圆润肩头!
她……她也没穿?!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炸得王木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又瞬间冻结!
昨晚……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完全记不清了!是醉倒后被人搬上了床?还是……自己迷迷糊糊中……?不对,重点是衣服!谁脱的?!
极度的震惊和慌乱之下,王木的身体本能地僵硬,心跳如擂鼓。
他下意识地想挪动一下身体,试图摆脱这尴尬至极的处境。
然而,就是他这细微的、无意识的动作,胸膛肌肉的紧绷,似乎惊扰了枕在上方安睡的人。
“嗯……”
凌月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慵懒睡意的鼻音,秀眉微蹙,似乎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无意识地动了动脑袋,调整了一下枕靠的位置。
这一动,那毫无阻隔、紧密相贴的柔软触感,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难以忽视。
一种惊人的弹性和温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女子身上特有的、淡淡的冷香,混合着昨夜未散的酒气,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诱惑。
王木浑身剧震,某个沉睡中的野兽,在这种强烈的、不受控制的感官刺激下,竟可耻地、不受控制地产生了最原始、最本能的反应。
它微微抬头,恰好抵住了上方那温软身躯的……
“!!!”
王木瞬间僵直,连呼吸都停滞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几乎是同时——
趴在他胸口的凌月,娇躯猛地一颤!那双紧闭的美眸,倏然睁开!
那是一双初醒时还带着几分迷蒙水汽的眸子,但迷蒙只持续了一瞬,便迅速被惊愕、茫然、以及……意识到身下触感异常后的震怒所取代!
她的目光,瞬间对上了王木那双写满了惊恐、尴尬和不知所措的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死一般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种,难以喻的尴尬、紧张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晨光透过窗棂,照亮了床上两双对视的眼睛,一双惊恐失措,一双由迷蒙迅速转为冰冷震怒。
凌月的眼神,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剐着王木。
她似乎瞬间就明白了此刻的状况,以及……刚才那突兀触感的来源。
“呃……凌师姐……我……”
王木喉咙发干,试图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白。
光着身子同床共枕,还被抓了个“现行”,这简直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