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在这片与世隔绝的药园中,日月无光,唯有乳白色的天穹提供着恒定的光明。
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不清。
王木心无旁骛,完全沉浸在了破解禁制、收割灵药的过程中。
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精密机器,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神识探寻禁制、对照玉简推演破解之法、精准出手瓦解光罩、小心采摘收入囊中。
起初,破解一道复杂的金色禁制,还需要耗费他数个时辰,甚至大半天的时间。
但随着他对那三枚核心玉简中知识的理解日益加深,以及大量实践经验的积累,他的手法越来越纯熟,速度也越来越快。
到后来,往往只需神识一扫,便能瞬间判断出禁制的类型、能量节点分布。
随后指尖轻点,雷光闪烁间,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罩,便应声而破!效率提升了何止十倍!
凌月从一开始的极度震惊,到后来的逐渐麻木,再到最后……甚至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荒谬感。
她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王木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将这片广袤药园中那些足以让外界不少修士都为之疯狂的百年、甚至千年灵药,一株接一株地纳入囊中。
她也曾尝试过,凭借自己的剑道修为,去攻击一道看起来相对薄弱的禁制。
结果,她那足以劈开山石的凌厉剑气,斩在光罩上,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反而引来了禁制强烈的反噬波动,吓得她连忙后退,不敢再试。
两相对比之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不由自主地从凌月心底涌起。
“我这明月峰首席……在他面前……恐怕真的是名不副实了……”
她看着王木那专注而高效的背影,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往日那点身为天才的骄傲,在这绝对的实力(尤其是这种偏门却极其实用的能力)差距面前,被击得粉碎。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有些差距,并非靠天赋和努力就能轻易弥补的。
这王师弟……他的经历、他的底蕴、他的手段……恐怕远非自己所能想象。
不知过了多久(后来王木根据体内灵力循环和生理变化粗略估算,大概过去了三个多月),整片灵药园,终于被王木扫荡一空!
放眼望去,原本灵光闪烁、药香扑鼻的园圃,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只剩下光秃秃的黑土,以及少数几株因为年份太浅、价值不高而未被设下强大禁制的低阶灵草。
王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停下了动作。
连续高强度的劳作,即便以他的修为和神识,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但感受着储物袋中,那堆积如山的珍贵玉盒,他心中充满了难以喻的满足感!
这一次的收获,只要能够筑基,那么这些天材地宝足以支撑他修炼到筑基中期,甚至甚至!而且品质极高!
“发财了!”
他转过身,看向一旁神色复杂的凌月。
略一沉吟,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约莫十来个玉盒,递了过去。
“凌师姐,这些时日,有劳你为我护法,这些灵药,算是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王木的声音,透过面具,显得平淡而客气。
他给的这些,虽然只是他收获的冰山一角,但放在外界,每一株都是足以引起凝气期修士疯狂争夺的宝物。
对于凌月而,也绝对是一笔难以估量的巨大财富。
凌月微微一怔,看着眼前这些散发着诱人药香的玉盒,眼神更加复杂。
她自然明白,自己在这啥也没做。
王木此举,更多是出于一种‘封口’和‘利益均沾’的考虑,而非真正的同门情谊。
但……她还是默默地接了过来,低声道:
“多谢……王师弟。”
心中那份苦涩,却愈发浓郁了。
自己这个首席,在此地,竟然完全成了一个需要被‘施舍’的旁观者。
王木并未在意凌月的情绪。
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里,找到薛福兰!
他随手拿出一株可以快速恢复灵力的‘血精参’,如同啃萝卜一般,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磅礴的药力化开,迅速补充着他的消耗。
同时,他强大的神识再次铺开,仔细搜寻着这片药园的每一个角落。
“找到了!”
很快,他在药园最深处,一面爬满枯藤的石壁下,发现了一个被杂草和乱石掩盖的、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古老传送阵!
“走!”
王木简意赅,率先向那传送阵走去。
凌月收拾好心情,连忙跟上。
两人踏入传送阵,王木熟稔地打入几道法诀。
阵纹亮起,白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