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乐晴有些迟疑地轻声唤道。
倒不是她辨认不出来问心的声音,而是此刻从耳机中传出来的嗓音实在是太过沙哑疲惫,以至于她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嗯,是我。”尽管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倦意,但问心的语调依然温和,“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此时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乐晴能比平时更清晰地听见问心说的每一个字,甚至连他说话间的气息都听得十分真切。
于是,她敏锐地从那份惯常的温和中品出了几分刻意的疏离。
虽然两人一直只能算是游戏里的朋友,可此时乐晴却觉得自己和问心的距离突然变得好远。
她被这样的距离感打击得有些不知所措,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不由自主怔愣了好一会。
奇怪的是,问心也并未催促她回答,只是在电话那端安静地等待着。
最终乐晴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与往常无异:“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看你一直没有回我消息,有些担心你。”
问心语气中便带了一分歉意:“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今晚……有些忙”
“我猜也是这样,你人没事就好。”
乐晴说完这句话后,两人竟一时无话。
她凝神试图想从耳机中听到什么动静来判断问心此时的状态,可问心那边却是安静得近乎可怕。
她只好放弃,默默将自己睡前准备工作做完,又转身看了看,发现刚刚还在下面看书的沈忆也已经上了床,便小声对着耳机的麦克风说:“那……既然你没什么事,我就先挂电话啦?”
“别……嗯,我是说,可以先不要挂吗?”
问心几乎是立刻回应了她的话,可说的话却十分奇怪。
“诶?”乐晴困惑地眨了眨眼,又扫视了一圈室友们的床铺,发现她们床上还亮着一些手机的微光,应该还没睡。
但她还是压低了音量,“但是我室友们都睡了,我不好再说话了。”
“那你可以打字,只是……先不要挂电话好吗。”
既然要打字,为什么不让她挂电话呢?
乐晴有些不解,但也没提出疑问:“行,那你等我一下哦,我先上床。”
她将连着耳机的手机轻轻放上床,自己也爬上去躺好后,才重新戴上耳机。
“我这边躺好啦,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乐晴用气音说。
“你要睡觉了吗?”问心却只是问。
乐晴看见沈忆床头的微光已经熄灭了,不敢再发出声音,只好在对话框中打字:我不着急睡的。你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
行,问心又把天聊死了。
乐晴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听得出来,问心那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若是问心不愿意说出来,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两人再次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尴尬中。
这次是问心率先打破沉默:“今天的联赛,赢了吗?”
乐晴一愣,夺冠的消息她早就给问心发了,而且她相信肯定不止她一个人会去和问心报这个喜,可问心居然到现在都不知道吗?
他今晚究竟是忙成什么样子,才会连看一眼手机的间隙都没有?
可若真忙到那种地步,现在又怎么会有空和她打语音电话呢?
乐晴压下心里的疑惑,再次把今天联赛的情况给问心发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