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没办法,何女士一个人在天寒地冻的院子里来回哭,终于将她从鬼门关前哭了回来。
至此之后,她总是洋洋得意。
看吧,会哭的女人最好命!
裴暮蝉与她正好相反,从小到大,她哭过的次数一个手掌都能数得过来。
何女士说,女人不哭容易老,什么心事全都压在自个身上,鱼尾纹不知不觉就会爬到眼睛边上扎窝。
时光荏苒,现在轮到裴暮蝉爬这座山了。
她站在山底,仰头望,眼神充满了疲惫,完全没有何女士的精神气。
无数次想着,爬不过去就算了。
事业下滑,催婚,失眠。
仿佛三十岁前所有的不顺都集中到了这一年,在这个阴郁的二十六年春里,万物枯萎。
她荒废了三个月,每天都在和失眠做斗争,再抬头发觉现在已经是夏天了。
从开春煎熬到了盛夏,没有吃安眠药,也没有接受心理治疗。
大概是受了父亲裴同志的影响,下意识的觉得用失眠来磨砺意志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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