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痛地唏嘘了一下,尘娘的胳膊一下子僵住了。
宁萝定睛打量尘娘,难怪虎娘说尘娘疯了,哪个正常人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的?
再看看尘娘微红的眼眶,她转头看了一眼众人,可娘连忙拉着脚长在原地的虎娘往破庙走去,还不时瞪着其他不愿意挪动的人。
瞥见那群人露着小脑袋趴在破庙墙上往外看,宁萝一下子被逗笑了。
她上前一步,拉住僵立在树前的尘娘,“尘娘,我们聊聊吧。”
尘娘任她拉着席地而坐。
“你有心事?与沈大人有关?你认识她?”
宁萝从怀中拿出手帕,小心地将她伤口处的血迹擦净,三问直击重点。
尘娘垂下头,宁萝看不清她的神色。
“手帕。”
她从怀中拿出手帕,利落地就递到了宁萝的手上。
将手帕在她受伤的手上打了个蝴蝶结,宁萝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向后躺去,就被尘娘半途拉到了她的腿上。
“地上凉。”她手足无措,不太敢去看宁萝。
“嗯,你还没回我问题呢。”
躺在她的腿上,可以将她的神色一览无余,宁萝侧着身子去看她。
“是,我认识她。”她像个死刑犯一般,等着最后的判决。
她们都清楚,这个认识不是村民对官员的认识。
“哦,认识就认识呗。”
宁萝翻了个身,抬头去看夜空中的星星。
明明也没过去多久,怎么就变了呢?
尘娘左手不时去扯右手的蝴蝶结,蝴蝶结那么爷们的东西在她手上委实有些不搭,但想到包扎的人是谁,她蠢蠢欲动的手就收了回去。
再听到那人漫不经心地回答,她整个人都呆了,“您不怕吗?”
宁萝挑眉去看她。
“不怕我会帮她害您吗?毕竟,我认识她。”
也不仅仅是认识她。
“你会吗?”宁萝歪着脑袋去看她,就看到她果断地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
“可我是她的女儿。”尘娘脱口而出。
这下宁萝是真的惊讶了,盛京谁人不知沈大人唯有沈褶一子,何时多了个女儿?
再者她看尘娘的武学天赋很是不错,哪怕是走武学路线她的成就怕是也不小,沈藤又怎么舍得放弃这般好的苗子?
尘娘看出了她的奇怪,冷笑一声,“她不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呢?
年少时哄骗她父亲说中举后找官媒聘娶他,他父亲向来被外祖外祖母保护地极好,哪里知道负心人的想法?
父亲将体己的银子全部用于供她读书,原想两人青梅竹马又有情谊,哪里想到那负心人再没回来过。
父亲生下她,让外祖母外祖父的名声毁尽,两位老人郁郁而终。
若父亲就此罢了也好,可他不信自己的爱人另娶他人,他将家产贱卖,然后带着年少的自己前往盛京。
两人半途被强盗抢了银子,她被饿昏过去,也是她们幸运,遇到了老村长。
得知父亲的事后,老村长派人打听了沈藤近几年的所有事,然后一一掰开讲给他听,更是给了两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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