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你见过画像上的这人吗?”程韵温和地开口问道。
余大娘拄着拐杖踉踉跄跄地往前凑了凑,老年人的味道扑面而来,程韵面不改色,但余大娘还是注意到了她眼底的厌恶。
“这小女子长得俊,是你们家小姐吗?”
余大娘八婆地凑上前,眉眼的好奇都要溢出来了。
程韵脸色有些微微发沉。
余大娘佯装没看到的模样,“我家还有个小儿子,不是我自夸,我那小儿子真的天香国色,配你家小姐绝对绰绰有余。”
见问不出来话,程韵神色有些不耐烦了。
苍山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老人家,我家小姐昨天出事了,我们做侍卫的难免有些焦急,您不要和我们一般见识。”
余大娘脸上满是佒佒之色,她翻了个白眼就转过身,“也是,你们都是喝人血吃人肉的官家,哪里看得上我们这种地里刨土的农民?”
“这世道变了啊,老婆子以前还被开国女皇表扬说我土地种的好呢。”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老祖宗的本都忘了。”
她说完就转身想往屋里去。
程韵眼底充血,她长那么大还没被低贱的庶民这般侮辱过。
她伸手就要拔出身上的剑,手就被苍山按住了。
“韵韵,不要冲动。”
苍山朗声开口,“老人家,我们不白问你,你只要告诉我们你可否见过我们家小姐,这银子我们就送你了。”
余大娘只觉得抬起的脚有千斤重,她迅速地转身变脸,一把将苍山手里的银子抢了过来,还放在嘴里咬了咬,一副财迷样,“我老婆子没想到有朝一日成为富婆子嘞,这都够给我小女儿娶个好夫了。”
苍山眼皮子转了转,哈哈大笑,“大娘既拿了我的银子,那问题?”
余大娘用拐杖戳了戳地,笑眯眯地开口,“那好说,就是我看那个女娃子不太顺眼。”
她努起嘴巴,用下巴指了指程韵。
杀意早就涌上心头,何况还一而再地被这老太婆侮辱?
苍山冷眼瞥着她,眼见那剑就划上余大娘的脖颈,他平淡无波地开口,“你若是想我们阴阳两隔,你就杀她吧。”
他气馁地站在一旁,也不搭理不时偷瞄他的程韵。
程韵瘪了瘪嘴,但抽出的剑哪有自己收回的道理,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苍耳眼皮子一跳,她走到余大娘身旁,将她脖颈的剑小心地拉了下来,果然,这剑都没力道了。
再看看旁边板着一张脸的程韵,她凑到程韵耳旁,“嫂子,我哥他就是担心你,他嘴向来笨,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好不好?”
程韵挑了挑眉,又偷瞥了两眼苍山,恰巧对上了苍山的晦涩的眼眸,她轻哼道,“今天便宜你了。”
苍耳对余大娘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就将剑从程韵的手中拿到自己手中了。
余大娘似乎被吓呆了一般,好半晌,她小碎步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往地上一坐,捂着胸口悲愤道,“你们这群目无王法的兔崽子。”
“这世道不让人活了啊?老头子,我早点去找你,省得被小丫头片子喊打喊杀的。”
苍耳弯起的唇角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这老太婆当真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