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萝刚要将门关上,就对上何户顶着她的瞪大如牛眸的眼睛,她嘴角翘起,对着何户露出一抹嘲讽地笑。
更甚者,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倒立过来。
何户刚刚转好的脸色转眼黑如锅底,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然后吐出。
不行,他忍不了。
他抬起脚就向门走去。
何添眉眼微敛,一巴掌就扇在了何户的头上,安抚道,“好了,晚些我向大人给你讨个公道。”
何户的脸颊鼓起,咬着牙齿问,“当真?你不骗我?”
“不骗你,不骗你。”
他吹了一个口哨,一只信鸽从远处飞来,他拿起笔写了几个字,然后给何户瞥了一眼,“看,没骗你吧?”
见信鸽飞向书房的位置,何户不待何添多说些什么,转身眉眼带笑地回到自己本来的位置。
宁萝站在何进的棺前,弯下腰烧了点纸又鞠了一躬才站起。
看着面色灰白的何进,她叹了口气。
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本该受万人敬仰,可她却死在了这前夕,更甚者,她可能只是别人针对自己的阴谋之一。
她们都该死。她们怎么忍心,让一个保家卫国的将士就这么失去生命,只为来设计自己?
她半躬身,“何将军,得罪了。”
外面微风吹过一阵,带来叮叮叮的响声,宁萝一愣。
“二皇女殿下,如果有一天你惹我生气了,你只要听到风铃的声音,就代表我原谅你了。”
骄傲跋横的小姑娘骑着高头大马,仰着头,经过宁萝身边时悄咪咪地说了一句。
她夹了夹马背,向远处跑去,声音从远方传来,“我——何进,会成为最年轻的大将军,然后骑着高头大马去迎娶我最心爱的少年郎。”
宁萝眼眶微红。
她上前一步,将何进半抱起,小姑娘的音容笑貌还近在眼前,可手下的身体却冰冷又僵硬。
她将何进的衣物褪去,粗略地看了一遍,身上没有伤痕,也没有挣扎的痕迹,就好像,好像她自己心甘情愿被勒死一样。
她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目光落在她的脖颈上,又落在她紧紧握着的双手上。
沉默了一会,还是伸手将她的手指掰开了。
手指紧紧嵌在肉里,流出的血也结成了暗红色的血块。
宁萝不敢想她当时得有多用力才能克制住自己身体的本能挣扎。
可大好前程在前方,哪怕心爱的少年郎另嫁她人,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她哪怕是极端地逼二人和离,也不会让自己任由她人摆布,更甚者将自己爱的少年郎交给别人。
她眼眸微亮,快速地将何进的衣服换好,然后调整好姿势放置在棺材里,才转身向外头走去。
许是分神没注意脚下,宁萝一脚就踩在滑珠上,她微弯身子,将重心降低,防止自己摔倒。
直到,她看到一本书下的荷包。
荷包上绣着高雅大气的牡丹,周边用一种小线绣了一个字。
宁萝只觉得眼熟,她见过这种绣法。
是在一次母皇几年前计划为皇姐和她挑选夫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