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钰。”
墨疏绝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急忙呵斥住陈钰,又抬起头看了看妇人的脸色,“乳母,是我的问题,您别怪他。我之后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公子,不必你求她,大不了让把我打死得了。当初生了我就把我丢给别人,好容易我们生活步入正轨了,她出来就想把一切打破…”
仇恨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妇人,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
妇人冷呵一声,上前两步,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脸上,“贱种就是贱种,你生来就是贱命,哪怕有我一半的血脉也不成体统。”
“这些年学的规矩都被狗吃了?有没有点良家妇男的样子?”
“良嬷嬷,这是你教出来的规矩?”
良嬷嬷心神一乱,心疼的目光从陈钰红肿的脸上移开,“小姐,钰公子再怎么样也是您的孩子,伤在他身疼在你心,这次是老奴的问题,您别怪他。”
“我这就带他重新学学规矩。”
见妇人冷沉的脸色稍有缓和,良嬷嬷走到陈钰的跟前,将他被压着的身体从墨一的手中解开,又轻微地晃了晃。
“钰公子,快跟你母亲道歉。”
陈钰垂着头没说话。
墨疏绝的拳头紧了又紧,目光从地上的糖葫芦上移开,嘴角适时地带上了一丝笑,“乳母,我有些关于二皇女的事与您聊,您看?”
他余光去瞥良嬷嬷和陈钰。
妇人斜了陈钰一眼,袖子一甩,“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还不把他带下去,省得脏了少主的眼。”
良嬷嬷应了一声,又给墨一使了眼色,强硬地将陈钰拉了出去。
良嬷嬷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又看了看紧闭的书房门,目光最后在陈钰红肿的脸上落定。
心底第一次开始怀疑,她们这么做真的是对的吗?
天凤朝灭朝几代了,她们真的要把这群无辜的孩子搅进这滩浑水之中吗?
宁萝听着完整的一曲凤求凰,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羽泽,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洛羽泽下意识地摇摇头,垂下的眉眼却弯成了月牙状,我从来没忘记,又怎么会想起?
宁萝心底五味杂陈。
她站起身,向门外走去,在门檐处停下脚步,回头去看他,“你要不要跟我走?”
皎洁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似乎给她也带来了一丝仙气。
洛羽泽仰着脸,眼含期冀地问,“你要娶我吗?”
宁萝摇了摇头,“我有主君了。你是我弟弟。”
洛羽泽笑弯的眉眼染了一丝冰霜,又一次被拒了呢?
弟弟?他北疆第一小公子可从来不缺姐姐。
凤求凰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阿萝,你永远别想逃开我。
谁让你当初闯入我的世界呢?
宁萝瞥了一眼乐呵呵听曲的齐画,心底郁闷。
“你咋把我一个人丢了?”
齐画瞪大眼看向自顾自前行的宁萝,不敢置信地问。
“戏好看吗?”
“那当然,好久没看到那么有意思的戏了,戏台子演的都没这个好。”
说完齐画才回过神来,她一下子秃噜嘴了。
她惊恐地捂住嘴巴,又用食指在两人中间来回比划,“你,你知道我偷看?”
宁萝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要不是知道门外偷听口角的是她,怕是现在她眼睛也不在。
她停下脚步,目光在清欢楼的楼顶落定。
小老鼠,抓到了。
“殿下,你在看啥?”
宁萝勾了勾手指,齐画惊喜地凑上耳朵,“那上面有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