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宁萝一口茶喷了出来,不敢置信地看向齐画。
齐画哀怨地看了她一眼,拿出手帕将宁萝喷到自己脸上的茶水擦净,蠢蠢欲动地看向宁萝,一双星眼亮地惊人,“去不去嘛?我都舍命陪君子了。”
宁萝闭目沉思几分钟,心底的烦乱情绪怎么也压不下去。
脑海在墨疏绝冷淡地回答和方淮明里暗里指代的话里来回跳动,须臾,她揉了揉额心,“去。”
说完,她没再看齐画,转身向自己的主院走去。
“你干嘛去?”
宁萝顿了顿,低头在自己的盔甲上扫了一眼,挑眉看她,“你让我这般陪你去喝花酒?”
齐画的目光在她身上的盔甲上来回晃悠,不得不说,这般英姿飒爽的二皇女,着实是盛京许多良家男儿的目标。
“也不是不行啊。”她小声嘟囔了两句。
她眼底闪过精光,不论女皇陛下打的什么主意,怕是二皇女之后桃花不断咯,端看方侍卫能不能拿捏住二皇女了。
若是拿不住,那她兄长从小到大的心愿倒也并非不能成功。
这世道,温柔贤惠的良家男儿那么多,偏偏二皇女喜欢上了难啃的硬骨头,还一心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忍不住轻嗤,若是那墨疏绝也一心二皇女,她倒也不好说什么,可那人天天板着一张脸,对二皇女殿下态度也就那样,偏生二皇女跟被他下了迷魂药了一般。
宁萝换了常服,站在中堂门边,就看到齐画跟脑子生病一般,左晃晃右晃晃,脸上时不时还浮现一种奇奇怪怪的笑。
她看了一小会儿,也不见她回神,只能出声提醒,“还去不去?”
一句冷淡地问声将齐画的心神拉了回来。
她看了看身着淡蓝色常服的宁萝,咽了咽口水。
二皇女这般模样,当真男女通吃。
见她脸上色眯眯的表情,宁萝捏紧了拳头,冷声提醒,“再用那种奇奇怪怪的眼神看我,眼睛给你挖出来。”
齐画瘪了瘪嘴,谁人不爱好颜色?
清欢楼。
一阵阵喝彩声从楼内传来,宁萝的眉间也不由地染上了一丝好奇之意。
清欢楼是清倌,这里的腕儿多是容貌能力双全,当然也不排除无颜的能人。
她以前偷偷和齐画几人跑来了一次,还不等见到人表演就被墨疏绝带人给拎了回去。
思此,她的眉眼难掩一抹郁色,也就几年而已。
她大步往前走,身上散发着冷沉的气息。
齐画歪了歪脑袋,不知道又哪里惹到这尊大佛了。
“公子,二皇女殿下去了清欢楼。”寂静的书房,话声突起。
砰。
东西掉在地砖上,发出砰的一声。
墨疏绝的拳头紧了又紧,又闭上了眉眼。
过了小半刻,他又拿起一本书,翻阅了起来。
“以后,二皇女的事就不必回禀了。”
“是。”
陈钰抬头忍不住去看自家公子,饶是他速度极快,也只隐约看到墨疏绝冷沉的面孔遮掩的那一丝戾气与怒意。
陈钰垂下眼眸,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沉色,低头的瞬间,嘴角却是微微翘起了一瞬。
清欢楼内丝竹声起,倒不是靡糜之色,而是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越。
“你让我出来就为了跟你一起当梁上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