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疏绝手里的花枝早已折了几折,花枝上的刺刺进他的手心,血顺着他白皙的手指下滑,他目光落在并肩而行的两人身上,神色冷沉。
宁珂余光瞥了眼身旁的墨疏绝,径自往前走了几步,直到两人仅剩一步之遥。
“皇姐,阿萝回来了。”
宁珂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被微风垂落的秀发抚至耳后,目光仔仔细细地在她脸上扫了一番,有些心疼,“瘦了。”
宁萝鼻尖一酸,“皇姐在说什么呢,我这是抽条了。”
察觉到宁珂担忧的目光,她扯了扯唇,对她宽慰地笑,“好久没见皇姐,我给皇姐表演个剑舞可好?”
她后退几步,行至人少的地方,取下腰间的长剑,步履轻伐地舞了起来。
剑舞比之花舞几乎没多少美感,可步步坚定。
舞剑的速度也由最开始的轻柔无力变的愈发凌厉,舞到最后,甚至能感觉到宁萝孤注一掷的绝望。
陈欢捏紧拳头,抬头向墨疏绝看去,眼底有些许怨色,二皇女这舞的哪里是剑,分明是她这几年的心境。
她一步一步坚定地为了凤尧国,为墨公子。
可历经千生万死回到凤尧国,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子嫁与自己的皇姐,她该有多绝望啊?
女帝陛下又怎么忍心这般对待一个忠臣?
宁萝舞完,小跑到宁珂身旁,抬头看她,“皇姐,你看,我可以保护你,也可以保护凤尧国了。”
她期待的目光看向宁珂,就好像说,皇姐,你不用担心,这个国家我帮你守好,你好好照顾好身体,以后当个明君就好。
宁珂心底一疼,神色温和,心底第一次开始有点怨怪母皇。
她摸了摸宁萝瘦削的脸庞,“嗯,阿萝长大了,以后就需要阿萝保护我了。”
宁萝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宁珂目光落在方淮身上,对着宁萝轻声开口,“阿萝,我找淮哥有些事谈谈,淮哥借我几分钟可好?”
宁萝身子颤了颤,对上她宽和的目光,嗫喏了唇,点点头。
宁珂美名其曰她和方淮现皆订婚,两人独自怕毁了方淮的名声,故将跟随宁萝的一众人等都带去监督了。
远去的步伐声渐小,宁萝的目光落在墨疏绝和他身后的陈钰身上,“我与你家公子有几句话问询,你可否先离开几分钟?”
陈钰抬头,看了看公子没任何表情,这才行了一个礼,几步一动,就离开了此地。
宁萝向前两步,目光期待地看向他,“疏绝,你可是自愿嫁与皇姐?”
“嫁与不嫁太女又如何?二皇女又何必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呢”
无关紧要吗?宁萝身子一晃,后退了两步。
“你可愿嫁我?”她闭上眼,过了一小会又睁开,眼含期待地问。
墨疏绝没搭话,似乎没听到,只是自顾自地欣赏天边的月色。
宁萝心底一痛,皇姐给了机会,她也准备好了后路,可惜。
她苦笑两声,“最后一个问题,母皇的圣旨你可是早已知晓?”
墨疏绝嗓音低沉,“是。”
宁萝转身离去,身体摇摇晃晃,似在问自己又似乎在问别人,"为何这般对我?"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