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左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眼那跪在地上的老太太一眼,那人尖嘴猴腮的脸上带了丝得逞的笑意。
他几步到了老太太的身前,将老太太一把拎了起来压在座位上,笑嘻嘻地开口,“我家公子还没治好您家主君呢,待治好了您再来感谢也不为过。”
老太太龇牙咧嘴地笑开,“那是那是,温神医的大恩大德老婆子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温如声呵呵笑了两声,“大恩大德就不必了,只要你肯给他治就好。”
“老婆子和老头子相陪一辈子,怎么也不可能丢下他不管,温神医,您就放心说,我保证给他治。”
温如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手起笔落就写下了药方,然后递给温左。
温左手脚利落地将药方拿起来塞到老太太手中。
老太太眉眼眼笑的模样就被接下来的话僵住了。
“这药可去仁和堂去取,需十副,一副十两银子,一副可吃三天,待一月后,再来找我复诊。”
老太太不敢置信地扣了扣自己的耳朵,瞪大眼睛看向温如声,颤抖着声音开口,“温神医,您刚刚说多少?一副十两,十副才能好?”
她整个人就想往旁边跪倒,可惜身体被温左压住了,只能用手捂住脸,放大声音哭泣。
“老头子,这可真是要我的命啊,一百两银子啊,这不是要我老两口的命吗?”
“仁和堂?神医?哈哈哈哈…怕不是奸医联合那药房坑我们一辈子的积蓄吧?”
“老头子,要不咱们就不治了,等你一走,老婆子也下去陪你…”
如泣如诉地声音在医馆里惊天响,可惜她口中的老头子没睁开眼也没法回她。
门帘早被好奇的人拉开了,一群等待就医的人愤怒地看向温如声二人。
“我向来听温神医开的医馆那是为了救济穷人,哪里知道原来他也被猪心蒙了眼。一张口就要人家老两口一辈子的积蓄…”
温如声竖起耳朵听了几声,确定了那人的位置,眼眸就扫向那人。
那人身子一僵,整个人往人群缩去,他哪里知道温神医的耳朵那么尖,竟然一下子从众人的声音里瞄准他。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又看向旁边的巷子,心一狠,那可是五十两银子,得罪就得罪吧,大不了以后自己再替温神医解释呗,但银子丢了这次可就没下次了。
“我也是,我还专门从隔壁的辽市赶了过来,可我没五十两银子啊,妻主,我救不了你啊…”
一个大汉子抚着抱着肚子的女人一眼,心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怎么办啊,我就那么一个小孙女,大夫说也就温神医可以治好了,可老婆子孤身一人哪里那么多钱啊,有哪位富家公子或小姐需要奴婢的吗,我自卖自身,只求能卖三十两。”
“呵,沽名钓誉的鼠辈,怕是开个医馆就是为了名声以便嫁到皇室吧。”
“我不治了,我老婆子就是死也绝不给这沽名钓誉的鼠辈添砖加瓦。”
医馆里充斥着此起彼伏的绝望声加上愤恨的怒骂声。
温如声笑了笑,目光从一个个说话的声音划过。
“既如此,那各位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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