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娘心底一沉,她咬了咬唇,向来柔和的脸色都变得严肃了,“若为我私心,那肯定是家,但我从小到大受了国家诸多恩惠,肯定把国家放在第一位。”
余大娘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嘴里却扔下一个爆炸消息。
“秀娘,二皇女有难,需要你们帮忙。”
秀娘的嘴角有些僵硬,她抿紧唇,果断开口,“您可是藏了她?”
后面的几个女人对视着,心里一阵咯噔。
若是这样,那就不奇怪了。
向来和蔼可亲的老村长变身泼妇一般,句句都在撕那群人的脸,哪怕那群人付了诸多银子,也还是没得几分好脸色。
余大娘目光在她们变幻莫测的脸上一扫而过,点了点头。
“你也知道,我现今年迈了,身体不好。杰哥儿半夜听到响动,就顺便去那陷阱看了看。”
“他寻思着若是小兔子之类的,带回来好好过一晚,明天就送到盛京去。若是大型猎物,他一个人也能弄回来。”
说到这,她脸色有些不忿,“可谁知道他在陷阱里看到深受重伤的二皇女。”
“夜里本就寒露重,二皇女浑身湿漉漉地又在发烧,他就给背回来了。”
秀娘苦笑,“您没想到那群人那么快,还没来得及转移二皇女,那群人就找到了您家,所以您装成恶毒贪财的恶婆子,企图吓退她们?”
她食指敲了敲桌子,目光笃定,“王赖子说的没错,您是故意的。”
“您看出那些人不好惹,所以您当时就计划好让我们连夜跑路。”
“但我们都走了的话,那二皇女又该如何是好呢?”
“所以您想出一箭双雕的方法,直接把我们拉进二皇女的贼船。这样,我们就会费劲心力去保护二皇女。”
后面的几人听得目瞪口呆。
人跟人的脑子不是一样长得吗?怎么她说那么多,自己一点也没察觉到?
大壮扶住妻主说话时颤抖的身体,目光不善地看向余大娘。
老村长这是在算计他们。
秀娘勉强将心底的难受压下,她拍了拍大壮的胳膊,轻声开口,“老村长不是早就想好了吗?那为何还这般问我?”
她给的路有选择吗?
若是不救二皇女,事后女皇陛下若追查到,她们怕是九族连诛。
若是救,她眉心拧起,怕是她们都难活过今晚。
余大娘嘴角一僵,许久,才沉默开口,“秀娘,人要知恩。”
秀娘的身体一下子佝偻了,她嘴角弯了弯,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原来我在您的眼里这般不值得信任。”
她原就是有些生气,想要发下脾气,可老村长话里话外的意思。
她秀娘这般不值得信吗?
秀娘转过身,声音哽咽,“您放心,我必定用自己性命保证,只要我活着,决不让别人伤二皇女一丝一毫,这下,您放心了吗?”
余大娘嘴角嗫诺着,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沉默地闭上了。
她心急了,伤了秀娘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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