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萝站起身,将褶皱的衣服抚平,对宫锦笑了笑,“劳烦宫侍卫了,走吧。”
孔文立在一旁见二人旁若无人地交谈,低垂的眸底闪过一丝暗恨。
见其他侍卫跟着其他人都转头离开了,也无人搭理他,他脸色微微发青。
“孔侍卫,二皇女殿下我们也请到了,你看你是去哪里呢?”
宫锦转过头瞥了一眼他铁青的脸色,佯装没看见,提着嗓音声音问。
她后头跟着的锦绣卫闻双肩一阵抖动。
难得见自家队长发一次飙,瞧瞧孔文给自家队长惹得。
就差明面上说你这颗老鼠屎该去哪里去哪里吧,别坏了我们一锅粥。
孔文原本略微好转的脸色又微微变了。
他几下就上了马,骑到她们面前,“我自然有我的使命,二皇女在哪,我就在哪。”
宁萝闻挑了挑眉,斜睨了宫锦一眼,“宫侍卫,走吧,母皇还等着呢。”
女皇坐在书房,看着眼前一沓沓的奏折,揉了揉额心。
“方侍卫有何要紧事见朕?”她斟了一杯茶水,微微摆了摆手,又给侍婢一个眼神。
那侍婢行了个礼,带了几人就离开了书房。
方淮温和地笑容这次却是一下子消失不见了,他拱了拱手,迟疑道,“臣听说殿下私自离府去丞相府了。”
宁酒动作一顿,打量了他一眼,“我刚刚是听到了一个消息了。”
“你过来是想我治她的罪深一些吗?”
方淮的眼神微微变暗,他跪下行了一礼,“臣,臣希望陛下给殿下一点时间。”
宁酒神色变换了几次,“哦,你当真这般想?”
一而再再而三在定下婚约后不给主君面子,在凤尧国,男儿家完全可以提出退婚,哪怕宁萝贵为二皇女。
再者说,宁萝身上还有一宗案子没查明,哪怕她们心知肚明不是她下手的,但外面的谬论对她也是有影响的。
其次,方淮的母亲乃是她心腹,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找另一个贵女当妻主,而自己也不会下了他母亲的面子。
可他没有,他竟然主动找自己请求不要责怪宁萝。
方家果然都是痴情种。
“朕知道了。”
宁萝一推开门就见到跪在地上的方淮和神色淡淡的母皇。
她上前行了一礼,跪在方淮的身旁,试探道,“陛下找臣何事?”
宁酒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又将目光转向方淮,“你下去吧。”
方淮起身离开了,他的目光甚至都没有一秒去看宁萝。
宁萝嘴角微抿,将心底那微微的酸涩压下,种何因得何果,她自己做的选择,又怎么能责怪淮哥。
她只是有些难过罢了。
宁酒坐在上面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时不时看着她变幻莫测的神情,当真下饭——下茶极了。
“我听说你今日去了丞相府?”她拿起茶盏,吹了吹茶,轻抿一口。
宁萝不明白她的意思,心下嘲讽,她不是都派人捉她个现行了吗?又何必问些明知故问的事情。
想从她口中说出,可以光明正大地给她定罪吗?
“是。”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