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路往西方边疆逃,路上还险遇过几次诚南王的追踪人马。幸好她和白苓随时警醒,且除了补充物资从不在城镇里露面,否则凭两人真的扛不住那么多追捕的人。
越往西走,追捕的人渐渐少了,到后来更是十天半月都见不到一人,可是路上的流民却多了起来。
早料到兵荒马乱,边疆不太平,可是看到途中到处都是衣衫褴褛,饥不果腹的流民时,沈青晗还是觉得有些压力。
流民几乎都是西方往东方走,而他们则与他们完全相反,途中频频惹来人注目。
“小姐,我们还要往边疆走吗?”白苓皱了皱眉,“你看这么多流民从那边来,我们过去了吃什么,怎么生活?”
这的确是个问题,沈青晗没有立马回答,而是转眼四处打量,饱汉不知饿汉饥,她只想着去边疆躲一阵,却不想饿也能把人饿死的!
“我们暂且不再往西走了,留下看看情况再说。”
这四个多月来,他们两人一路东奔西躲,幸好白苓身上带了不少银两,才能在城镇里换些食物,不用总是吃烤肉。
要知道自己现在只有十二虚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身量比同龄人拔高一些,需要的营养也更多一些,否则再过几年发育不良就悲剧了。
想到此,她打算找个山林先隐居起来,反正这里离边疆尚有段距离,且离他们来时一座主城也只有一日路程,需要什么生活用品也能换上。
沈青晗与白苓商量好之后,便调转马头,往树林里走去,可不成想两人特立独行地往边疆走,早惹来一批人的关注,且看两人脸上虽然有些脏,眼神却清明,与真正的流民很有些不同。
在他们进入树林后,四个忍饥挨饿的流民对视了一眼,便跟了上去。
“四个多月了,诚南王的人倒是没有追来的,不知道母亲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沈青晗喃喃道。
“小姐,放心吧,四个月的时间足够夫人调集军队反击诚南王了,说不定诚南王顾不上追我们,就是因为战事紧急。”
沈青晗点了点头,这一路行来,他们都有打听最近的形势,可是战火还没有蔓延到这些地方,小老百姓依旧安居乐业,对这些事情并不清楚。
就在这时,身后的白苓突然一动,“后面有人。”
好像为了印证白苓的话,她话音才落就见四个衣衫褴褛,面色焦黄,还布着些脏污的男人飞快地朝两人跑来。
白苓见状,立马一夹马腹,马儿吃痛,“啾”地一声,就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快追上去,别让他们跑了,”其中一个恶汉大声对几人道,几人立马分散开追。
沈青晗有些紧张,以前躲避追兵,也都是追兵在明,他们在暗,悄悄地就躲过去了,可是这几个流民面色凶恶,即便马儿速度快,他们依旧不屈不挠地跟在身后,恶狠狠地盯着他们,好像要把他们拆骨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