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讯不语,抿紧了嘴,看向沈旻玥。
沈旻玥说完却道:“京里必须有人主持,否则让诚南王迅速攻占了,便会知道你们逃走,到时候他派兵追上,怎么办?”
“那你护送陛下离开,我留下!”
沈青晗听到陆讯这话也有些讶然,她完全没想到陆讯这时候会选择留下。
要知道留下之人面对的兴许是丢掉性命,陆讯难道这么有把握自己会无碍?
在沈旻玥还未答话的时候,陆讯就转过头对沈青晗道:“好好照顾你母亲。”
“夫君……”沈旻玥还待要说,陆讯却道:“你放心,我拖住他们后,会尽快追上你们的。”
诚南王举兵叛变来得十分突然,一时间再没有人议论太女另立的事情,毕竟若一个王朝都将动摇,谁还有心思争论谁来做太女。
神武帝的病情越发沉重,兴许是听到外戚叛乱,更加怒气攻心,大多数时候都昏迷不醒,醒来的时候倒还能清醒询问情况,只是她也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沈旻玥能够抗下,沈青虹太年轻,即便有她父亲薛玿在旁指点,但也无法保证万无一失。
在王朝安危和私心下,神武帝选择了王朝安危,所以再没有提过另立太女一事,反对沈旻玥诸多看重。
在沈旻玥临危不乱的各种安排下,皇宫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封起来,被神武帝带往临城。
临城原是前朝古都,四周地势易守难攻,且大周兵士多囤于此,只要神武帝能安然达到临城,那么就不怕诚南王兴风作雨。
沈旻静,沈青虹等皇室成员,以及大周文武百官在两日后全部携家眷被三万士兵护送前往临城。
陆讯最终留下镇守京都,沈旻玥带着沈青晗,韩聿以及韩聿父母等最后离开。
沈青晗与沈旻玥坐着同一辆马车,白芙,白蓉以及白芷、白苓四个丫鬟在内,沈旻玥微闭着眼睛坐在车厢里一不发,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扭得紧紧的,有些发白。
沈青晗则挑了帘子,看向窗外那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大周都城,自从穿越到此,已经三年有余,可是她从未离开过都城一步,没想到第一次踏出,竟然是这种情况。
她没有沈旻玥等人的紧张,反倒觉得随着都城的远离,她身上的担子在一点点地变轻,她也说不出为何在这等国难当头的时候,会有这样的感觉。
都城的天空此时也仿佛笼罩了一层阴云,雾霭沉沉……
马车哒哒哒地朝北行驶,那都城的轮廓在眼里一点点变得模糊。
也许是马车上太过无聊,众人因为紧张,都无心交谈,她晃着晃着就靠在车壁上睡了过去。
一日后,诚南王带着军队兵临城下,叫嚣着让神武帝让出帝位,同样尊她为太上皇。
可是不论城外士兵如何叫嚣,里面都安安静静的。
诚南王坐在黑色战马上,皱眉看着城墙上守门的士兵,突然摆了摆手。
他麾下军纪严明,只是一挥,四周便立即安静下来。
他骑着马,越众而出……
“王爷小心……”军师在身后提醒他道。
诚南王笑着摇摇头,没有再前进,而是骑着马绕着城门外的都城墙横着走了一段距离。
军师紧紧跟随在后,生怕诚南王有个什么闪失。
而此时陆讯穿着一身盔甲站在城墙上,远远地看着诚南王。
诚南王四旬左右,身上穿着金色的盔甲,身材高大,看起来颇为勇武。
守城的士兵很少,个个其实都很紧张,但是太女夫在此坐镇,他们不敢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