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往后退缩:“你不能这样你答应过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那些斑驳的痕迹像是一根根刺扎进沈无咎眼里,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俯身唇落在她颈间,将那些痕迹尽数抹除。
“疼!”她的呼痛声没能让他停止。
被迫听了一晚的动静,积压在沈无咎心底的妒意早已溃堤,再也压制不住。
一边亲一边眼眶都红了起来,根本无法想象沈知珩跟她。
他眼泪一颗颗砸落在她颈间,声音嘶哑颤抖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追问:“雁雁,为何你要这样惩罚我?”
桑雁雪望着他落泪的模样,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碾割,疼的无法呼吸。
她哪里愿意这样。
可她只剩下两年时间,和他相守到头来只能让他亲眼看着自已日渐衰败、走向死亡。
与其留他承受丧别之痛,不如从一开始就斩断一切,长痛不如短痛。
看着他潸然落泪,她鼻尖一酸眼底也泛起湿热。
为了不让他看到心底的脆弱,她闭上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瞧见她把眼睛闭上,竟是连看自已一眼都不愿意,这是厌恶他到了极致?
沈无咎的眼底一片凄然,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如若不爱他,那就恨他吧,他不想忍,也不要忍了。
直到她肚子饿了,沈无咎才让人送来膳食。
桑雁雪靠在床头,声音有些沙哑:“你的气消了?可以放我走了没有?”
听到她话的沈无咎顿了一下,垂眸看着她:“我不会放你走的。”
“沈无咎,你这是囚禁我。”
“来用膳。”他没有接话只是端起碗筷,夹了一筷子她喜欢吃的递到她嘴边。
“我不要,你不放我走,我就不吃了。”她别过脸闭紧了嘴巴。
沈无咎看着她这副模样,随即把菜送入自已的嘴巴里。
啊,他没有强迫她吃饭?
她心里哑然。
但下一秒瞧见他把食物咬住,俯身送到她嘴里。
桑雁雪紧闭着唇不肯张嘴,但根本没有用,他还是撬开她的牙关,逼着她吃了下去。
她瞪着沈无咎,眼底带着愠气。
“雁雁乖乖吃下去不就好了?你若是饿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
沈无咎把剩下的食物送到她面前,为了不步入刚才的后尘,她只能乖乖吃下送来的膳食,一口一口,吃得有些委屈。
“吃完了,那该轮到我吃了。”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桑雁雪抖了抖身子,心里一紧——还来?
“不行!你走开。”
“雁雁,既然你这么需要人伺候,那个人为何不能是我?我比他更能伺候你。”
“不要这样。”
“雁雁明明很喜欢的不是么?”他抬起她的脚丫子,在她的脚趾头上落下一吻。
“别这样,要坏了。”她求饶道,声音带着哭腔。
然而他不听,耳朵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一样死死的就这样抱着她,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宣泄出来。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夜未歇。
时间仿佛失去了刻度,窗外天光明了又暗,日夜交替往复。
她都已经分不清楚时间过去了多久。像是一条待宰的鱼一样,被他一会儿翻过来一会儿翻过去,抽筋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