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生连否定的机会都没有,钱就到何天手里了。
何天仰头大笑。
“哈,那就这样,书记,劳烦您,下午得空给我写个情况说明,我跟林秋生这就把婚离了,还有他二姑,看好你家孩子,再笑话我儿子没爹,我就把账算在你们老林家头上,我看看他爹什么时候死的!”
原本书记还想再劝说两句,离婚的女人不容易,可是听到后半句,又不想劝了,再不容易,也比现在容易。
加上林东适时站出来,扯一扯何天的衣角。
“妈!”
小皮鞋刚好上前,担忧自家小汽车,拽一拽林秋生。
“爸爸!”
俩孩子的境况,对比起来,高低立现。
林秋生安抚小皮鞋。
“别怕,爸爸有钱,明天就去取来,不耽误咱们开车回去。”
这小汽车,一看就是客人放在汽修店修理的,不是何天吹,林秋生要是能买得起小汽车,老林家会先一步飞黄腾达。
男人的钱,不流向自己妻子孩子的口袋,就会沦落到兄弟姐妹乃至外八路的碗里。
何天拿到钱,跟书记约定去大队委拿证明的时间,就带着林东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家了。
给众人一个萧瑟的背影。
何天的头发剪的跟个男人似的,破棉袄被扯烂,露出里面泛黄的棉花,裤子上全是黄泥灰尘,小腿位置还因为踹翻火盆被烫了一个洞。
旁边林东也没好到哪里去,头发因为营养不良,黄不拉几,衣服胳膊肘还有肩头全是补丁,袖子裤子都短了一截,露出冻的通红发紫的皮肤,看着就很瘦。
再看看林家,谁不是过得光鲜亮丽,最起码穿戴整齐,气色红润吧!
这都快到两千年了,在孩子们的印象中,就没有吃不饱饭这回事。
“妈,你要跟我爸离婚?”
“嗯!”
何天没心情去抚慰林东,极致的爱和极致的痛苦,两种极端都会养出特别优秀的孩子,何天自己都贫瘠的可怜,没有多余的爱心给这个孩子,光让两人吃饱肚子就疲于奔命,那还是早点让他认清这个社会的残酷,早点支棱起来吧!
没有多余的棉袄,何天回家把衣服缝补上,依旧穿着这一身,裤子上的黄泥掸干净,两人吃了一锅疙瘩汤。
为了庆祝这个好日子,专门下了两个鸡蛋。
“鸡蛋不是留着卖钱的吗?”
林东嗅到鸡蛋的香气,没忍住跑到厨房,站在锅边看着,等着吃。
何天拿着勺子不断搅合,防止糊底。
“之前卖鸡蛋是为了攒钱给你奶买药,给你爷买棺材板,以后他们都不归我管,只要管你的吃喝上学,我轻松多了,咱们也能吃好点了。”
林东闻,心理负担减少几分,松了口气。
吃饱喝足,何天跟林东交代一声,自己去村委找书记拿证明。
刚才借着缝衣服的名义,在内裤里面缝了个内兜,从老林家得了六千块,三千块被缝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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