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你他妈疯了？”

“这是你儿子，我公爹的孙子，都回来奔丧了，还装你妈装，孝巾不带，麻布不扎，奔哪门子丧，看你爹的笑话吗？

给老娘磕头，你个龟孙挣什么挣，磕！这是你亲爷爷你个表孙，磕！”

跟林东一样大的城里娇小子，穿着锃亮的小皮鞋，被何天一个村里妇人薅着头发按在尸体跟前，脑袋撞在木板上哐哐响，林秋生上去就拽何天的棉袄后领子，勒得何天翻白眼何天都没撒手。

大冬天，何天扎着头巾，穿着破棉袄，林秋生还要拽何天的头发，奈何头巾扎的紧，根本拽不到，只能揪后衣领子。

何天使出千斤坠的功夫，揪着小的不放，顷刻功夫，就听刺啦一声，还是何天结婚时候买的红面子棉袄被撕出一个豁口，露出里面发黄的棉花，棉袄撕烂了，里面还有不同颜色织成的破毛衣，也是结婚时候买的，现在领口袖口都有不同程度的跳针，看起来破破烂烂。

那小子终于遭不住，嗷嗷哭起来，鼻子也被按在木板上砸的出血，跟眼泪鼻涕一起，糊的满脸都是。

“嗷嗷嗷，林爸爸救我！”

“何天我日你妈！”

“老娘日你祖宗~”

林秋生一巴掌砸在何天后脑勺，何天顺势趴下，把孩子往旁边的清漆棺材板上磕，转身反手就是一拳头捣在林秋生的裆部。

反正用不上，鸡飞蛋打算了。

“嗷！”

林秋生捂着裤裆，翻倒在地，到处打滚，脸红脖子粗，整个人像是刚被扔进热水锅里的活虾。

“何天，你要死啊，闹腾你公爹的灵堂，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开天眼了啊，老林家没绝种吧？绝嗣了吗？要一个外来的儿媳妇拿钱买棺材，儿子都死绝了吗？什么事都要找儿媳妇拿钱，睁大你们狗眼看看，你们儿媳妇在城里呐！你们三儿媳妇生的小杂种都带回来了，你砸不找他们去啊！

没卵的怂蛋，逮着我一个欺负，老天爷怎么不降个雷劈死你！

就你们这种丧天良的还去找风水墓地，我呸，你们林家就专出放着自家孩子不养，给别的男人养孩子的龟孙！丧天良啊，恶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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