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鱼从床上跳下来,拉开门,一团金光映入眼帘。
他逆着光,高大,威严,温暖,金光闪闪,像天神一般。
“大好人,我能看见了。”她喜极而泣,“现在,我全好了。”
顾衔安松一口气。
她确实痊愈了,容貌昳丽,眼睛灵动,虽然经历那么多的折磨,眼神依旧清澈。
顾衔安喉结滚动一下,疑惑地说道:“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前些天刚见过呀!”
他微微摇头,不是前几天,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见过。
“把鞋子穿上,冷!”心里话化作一句关照。
江听鱼刚才太高兴,赤足跑出来了。她听话的把鞋子穿上,好奇地打量院子。
“这不是原先的院子呀?”
“不是。这里安静。”
顾衔安简意赅地把她失明失聪后发生的一切告诉她,问道:“如今你已痊愈,是打算回到沈家还是......”
话未说完,江听鱼气愤地说:“我不回去!可是,他会不会把我爹娘的尸骨挖出来?”
“不会。”
顾衔安肯定地说。
江听鱼松口气,小心翼翼地问:“我能留在这里吗?我什么都会做,洗衣做饭扫院子做绣活,我还可以吃很少很少,一点点剩饭就行。”
顾衔安心里一紧。
他可以救她出火坑,可以守护她一夜,但他身份特殊,又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他危机四伏。
跟着他,不安全。
“这个院子你先住着,养好病,若不想留在丹山县,我可以送你回明州。”
“我爹娘都不在了,大伯和姑姑都说我是克星,他们都想打死我!”她很惊慌,哀求道,“大好人,我能跟着你吗?”
顾衔安扑哧笑了一下,说道:“跟着我?你可想好了,我可不是好人!”
顾衔安如今二十又二,未成家,府里连一个女眷都没有。
他是皇帝的一把利刃。
阎王、煞星…恶名在外。
而且,他也是个男人!
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
然而,江听鱼如今也是真的无处可去。
“江小姐,我可以资助你办个绣坊傍身。”
“不,不行,我,我不会开绣坊,我害怕......”
她紧张、不安,急得眼泪汪汪。
顾衔安一眼不眨地看着她,再次沉默。
他救她,也想给她“授人以渔”的安身立命的机会,从没想过忤逆她的意志,强行把她圈在身边。
但是,她心智不全,容貌、天赋太过惊艳却无力自保,让她自立,无疑是把她推入火坑。
“你先暂时留下。绣品所得皆归你自己,待你有能力自立,你想离开随时可以离开。”顾衔安道。
“嗯嗯,谢谢大好人。”
江听鱼破涕为笑,谁说大好人不是好人?他可是一个金光闪闪的大好人!
砚清回来,拎着两个食盒。
胡饼、蒸饼、汤饼,还有稻米粥,云吞,子,果然丰盛。
看着江听鱼眼神灵动,砚清便知道她痊愈了,说道:“江姑娘,你准备去哪里安身?”
江听鱼双手绞着衣襟,说道:“大好人答应我留下…我可以洗衣、做饭、扫院子…所有家务活我都能干。”
顾衔安纠正道,“你不是下人,不必做那么多。”
“我喜欢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