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嬷嬷的眼球震动着——江听鱼脸上布满红斑,有的地方开始溃脓。
“江氏~”崔嬷嬷大吼一声,“你的脸,怎么回事?”
江听鱼根本不回答,继续挥舞双手大喊:“谁,谁打我?”
崔嬷嬷心惊胆战,伸手在江听鱼的眼前晃晃,问道:“江氏,你能看见我吗?”
江听鱼双目毫无焦距,对她的话亦是充耳不闻,惊慌失措地到处摸索,嘴里嘟囔道:“天怎么,如此黑?下,下雪了吗?”
“江氏,我在给你说话!”
江听鱼毫无反应。
崔嬷嬷把手里的衣服丢下,跌跌撞撞地跑到张兰的院子。
邓公公笑着说:“家主夫人怎么没一起来?”
“出,出大事了!”崔嬷嬷声嘶力竭地说,“夫人,出大事了。”
“怎么了?”邓公公面色大变,“家主夫人跑了?”
“不,不是……你们去看看吧!”
张兰和邓公公急急忙忙去了杂物院,邓公公只看到这个院子就惊呆了。
那样一个美丽的女子,不应该住在枕园吗?
不过此时不是计较的时候,大家一起冲进江听鱼的“卧室”,看见江听鱼的样子,全都崩溃了。
江听鱼不仅脸上红斑遍布,还眼瞎了,耳聋了。
这样的江听鱼,别说去伺候杨华,就连她最拿手的绣技,也彻底废了!
“谁,是谁害了江氏?”
邓公公暴跳如雷。
沈渊被花管家从同窗家里寻回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听鱼尖锐、慌乱地呼喊,双手乱摸索,面部红斑溃烂,双目失明,双耳失聪!
沈渊头嗡嗡直响。
再三试探,又找了郎中仔细检查。
确认了,除了舌头还在,江听鱼彻底成了废人。
青云梯,折了!
沈渊脸黑到底,一把拉过她的手,在她手心里使劲写道:莫叫,你现在是废人!
他太用力,几乎划破她的手!
江听鱼愣了一下,顿时尖叫疯跑,哇哇大哭。
沈渊喊青苔拦住她,把她按在地上,江听鱼挣扎了一会子,似是想起什么,尖叫道:“鸡汤,沁香、漱玉,灌鸡汤!鸡汤,有毒。”
因为失聪,她便以为别人听不见,反复地尖叫、呼喊。
邓公公闻,脸色难看,说道:“沈家主,依咱家的经验,令夫人并非急症,只怕是被人下了毒。”
这时候,一个扛着大扫帚的魁梧丑丫头在门口探头探脑,被沈渊瞧见,喝道:“混账,在门口鬼鬼祟祟做什么?”
“家主,奴婢知道是谁给江姑娘下的毒。”
“谁?”
众人都看向那粗壮的扫地婢,她扛着一把大扫帚,站没站相,双腿叉开,像战场上杀敌的莽汉。
“是沁香和漱玉。她俩听说江姑娘要去京城,就求江姑娘带她们一起去享福,江姑娘不同意,她们就按住江姑娘,灌下半碗毒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