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冲”字如同炸雷,砸入众人耳中!
嗖!嗖!嗖!……
顷刻间,十三道身影如同被强弓劲弩射出的箭矢,带着破风之声,猛地弹射起步,争先恐后地冲进了山道入口,身影瞬间被浓密绿荫吞没。
然而,就在下一息。
一股刺骨寒意如同无形海啸,以王知真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紧随王知真冲入山道的十二人,身体瞬间如同被无形枷锁瞬锁住,动作猛地一僵。
冲刺的身形硬生生顿住,脸上浮现出惊骇、茫然、挣扎神色。
他们仿佛陷入了泥沼,一时动弹不得。
有人甚至因为前冲的惯性被强行中止而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山道入口处,那原本抱臂而立、神情淡然的赤红劲装青年,目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情不自禁地瞪大双眼。
他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前方山道上那最前方、正疾速远去的单薄背影。
“武道真意?!”
青年失声低呼,“这么小的年纪……竟然……”
不到两息时间,那僵硬的十二人中,已有三人身上爆发出或凌厉、或厚重、或缥缈的武道真意,强行挣脱了那股无形威压的束缚。
他们面色涨红,额角青筋跳动,眼中带着一丝后怕和羞恼,看着前方山道上几乎只剩下一个小点的王知真背影,忍不住低声咒骂。
“该死!”
“好快!”
三人不敢再有丝毫迟疑,猛地深吸一口气,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如同离弦之箭般再次冲出,奋力追赶那道几乎消失在前方的黑影。
不多时,一道身影自山道尽头猛地一跃而出,稳稳落在了青年口中的演武场上。
这圆形演武场硕大无比,通体由暗沉如墨、质地坚硬堪比精铁的玄铁石铺就,足以轻松容纳数百人同时演武。
演武场四周,立着四根同样由玄铁石雕凿而成的粗壮界柱,标志着场地边界。
王知真迅速扫视四周,前方是上山的山道入口;左侧是一座飞檐翘角的砖瓦大房。
右侧则是一面高耸入云、布满了湿滑苔藓和顽强绿植的陡峭崖壁。
至于演武场的正后方,就是他刚刚冲上来的下山山道。
此刻,演武场的中央,站着一位身形挺拔、手持长枪的青年。
青年目光沉静地看着落地的王知真,微微颔首,下巴朝自己身前空地一点,示意他站过来。
王知真依走到青年身前数步处站定。
青年手腕一抖,长枪嗡鸣一声,枪尖稳稳抬起,直指王知真胸膛。
“冲山这一关,你已是甲等。”,青年声音沉稳。
“接下来,这一关叫“遇险”。”
他目光锐利,紧盯着王知真。
“规则很简单:你可以采取任何手段,挡下或躲开我手中这杆长枪。”
“而我,”青年强调道,“只出两枪。”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出评价标准。
“倘若两枪都奈何不了你,那就是甲等。”
“倘若你能抗住其中一枪,那就是乙等。”
“现在,准备好了吗?”
青年膝盖微曲,握枪的手指缓缓收紧,枪尖纹丝不动地锁定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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