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岩县,矿区深处涌现非人,矿工死伤惨重……”
“银山县,悍匪勾结流寇,攻城掠地,气焰嚣张……”
伴随一个个特使起身禀报着千峰郡九县近期遭遇的种种骇人事件,殿内众人也渐渐对这些事件有了全面了解。
同时也随着特使讲述,众人知晓了那些被他们带回的、在此次危机中力挽狂澜的“功臣”们,各自立下了何等功劳。
有人独战妖兽,有人抵御兽潮,有人勇剿匪首……。
很快,轮到了秦正初与王知真这一队。
秦正初起身,声音沉稳有力,将王知真诛杀妄魔、随后又面对非人威胁,最终通过谈判化解危机的经过娓娓道来。
当听到王知真这个看上去骨瘦如柴的少年,不仅诛杀妄魔,更是在危局之中,主动与非人进行谈判周旋时,殿内众人反应顿时变得各不相同。
有人眉头紧锁,眼中流露讥讽,嘴角勾起轻蔑笑容,认为秦正初为了捧自己带来的人,不惜夸大其词。
有人目露精光,看向王知真的眼神多了几分重视,他们了解秦正初的为人,相信他不会胡乱语。
还有人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姿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置身事外,对殿中的暗流涌动漠不关心。
高台之上,郡守静静听着。
他深知秦正初的秉性,此人刚正,绝不会为了私利而夸大其词。
因此,当秦正初禀报完毕落座后,郡守的目光直接越过众人,落在了王知真身上,面无表情地发问。
“王知真,你为何要选择与非人谈判?”
这也是自众人开始禀告以来,郡守第一次开口询问功臣本人问题。
这种突如其来的“重视”,瞬间将殿内所有目光牢牢地引到了王知真身上。
王知真迎着无数目光,神色平静地起身,朗声回答。
“回禀郡守大人,我只为玄山县百姓的安危考量。”
“以灵材换取粮食,既能暂时满足对方所求,避免玉石俱焚之祸,保全百姓性命。”
“又能为玄山县争取喘息之机恢复元气,以最小代价,维护一方安定,保全县之利,万民之安。”
正当王知真准备进一步阐述谈判细节,坐在斜对面,那位炎河县抵御兽潮的功臣温胜突然开口打断。
“抱歉,王兄,在下有一事不明,冒昧打断一下。”
温胜脸上挂着看似谦和的笑容,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照王兄刚才所,莫非我堂堂大乾,竟要向那些茹毛饮血的非人卑躬屈膝,妥协求和不成?”
他这话语表面是询问,实则暗藏机锋,试图将王知真置于道义的对立面。
王知真看着温胜那副故作姿态的模样,心知对方是想设下语陷阱。
他脸上笑容不变,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气定神闲地反问。
“哦?那依温兄高见,倘若当时是你在玄山县,面对非人索粮,又当如何应对?”
温胜见王知真反问,正中下怀,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一副义愤填膺、慷慨激昂的姿态。
“那还用说?!”
他环视四周,仿佛在宣告自己的正气。
“当然是断然拒绝非人的任何无理要求!我大乾国威浩荡,岂容异类放肆?!”
“自当率领百姓,誓死抗争,血战到底!”
“让那些魑魅魍魉知道,我大乾子民,没有一个是贪生怕死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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