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有了正式工作，还是公务员，旱涝保收，端了铁饭碗，还怕没饭吃啊！”

“去你的吧，哪能跟你比啊！你现在可是堂堂张氏木业大老板，事业干的风风火火，我才羡慕你啊！想当初咱们一起南下深圳打拼闯事业，没想到我竟然半途而废，跟个逃兵一样灰溜溜地离开了繁华的深圳，跑回了老家，跟打了败仗一样。我现在想想，真是丢人啊！”

“行了，过去的事就别说了，人各有命，富贵在天。你别看我现在是大老板，公司账上的钱能有多少是我的啊，公司养活了那么多员工，每个月的固定支出那么多，账上的钱像流水一样进进出出，全都压在货款上，只要不出事，就万事大吉了！”

贺旭刚嗤笑几声，说：“你小子，嘴里没实话，在我面前还哭穷。人常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再怎么样，那也比普通老百姓的日子滋润啊！”

张扬叹了几口气，也没必要再给身为外行的贺旭刚做过多解释。他知道即使他解释的再多，也没什么用。因为人如果没有经历过别人吃过的苦，就很难理解身在困局中的人的苦衷。

“哦，对了，张扬，你和李雪现在怎么样了？结婚了吗？还有我记得当初赵婷也去深圳了，你们之间没发生一些精彩的事吗？”贺旭刚说完，贱兮兮地笑了起来。

“我和李雪已经领了结婚证，但是还没有订婚，准备今年不忙了，找个合适的时间，先订婚，然后准备结婚。”

“呀……恭喜恭喜啊！”贺旭刚再三祝贺，最后又说，“那赵婷呢？赵婷怎么样了，你们没有联系吗？张扬，你可要知道，赵婷可是为了你才去深圳的。我记得当初我和赵婷吃饭的时候，赵婷喝多了，给我说了很多你们之间的事。具体说了什么，时间太久了，我有些记不清楚了。但是我只记得赵婷当初说，要不是因为你，她不会和她家里人吵架，拼了命也要来深圳找你。咱们大学毕业的时候，人家当初可是躲在候车厅的柱子后面，偷偷为你送行，亲眼看着你坐上火车，去了深圳的。人家赵婷当初在大学毕业的时候，可是故意刺激你，才跟你分手，想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好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张扬听到贺旭刚说的这些话，心平如水，没有一丝波澜。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赵婷早已不是当年的赵婷，人各有道，天命自取。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又何必一直有执念。即使他现在知道了赵婷当初是为了自己才故意要和他分手，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人和人之间的故事，上天早就写好了剧本，谁也没办法像打扑克牌一样重新洗牌，推倒重来。

“赵婷有她自己的生活，她现在在深圳过得挺好的，有房有车还有钱，你别操心了！”

“我去，过得这么好啊！不会是你偷偷包养了赵婷吧，你小子玩得可真好，左拥右抱的，真他妈幸福！”贺旭刚戏谑道。

“我去你大爷的，这话你可别乱说。赵婷现在混得好跟我没关系，那是人家自己的本本事。”

“我操，研究生就是不一样啊，没想到短短一两年混得这么好啊！哎……我真是后悔了，我当初就不应该灰头土脸地跑回来。”贺旭刚有些懊悔地说道，停顿了半晌，接着试探性地问张扬，“那姚岚……姚岚怎么样了？”

当贺旭刚提起姚岚名字的时候，张扬的神情恍惚了一下，表情变得沉重起来。姚岚自从两年前突然离开深圳之后，谁也不知道姚岚去了哪里，也没有姚岚的任何消息。对于姚岚突然离开深圳的这件事，王增明一直耿耿于怀，时常挂念在心里，并且托付张扬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留意有关姚岚的消息。如果有了姚岚的任何消息，要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王增明对于姚兴旺的死，一直心怀愧疚。他很想把所有对姚兴旺的亏欠都弥补在姚岚身上，只有这样他心里才踏实。只不过姚岚突然离开了深圳，而且没有任何音讯，他真是无能为力。他能做的无非就是逢年过节帮着姚岚给姚兴旺和叶兰娟上坟烧香。每当王增明上坟的时候，总会坐在坟头前，唠唠叨叨说一大堆话。

此时的张扬听到贺旭刚再次问起姚岚的时候，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很想大骂贺旭刚不是男人，没有责任感，对不起姚岚当初对他的一片深情。可是话到嘴边，他说不出口。这是他们的事，他又何必过多参与。即使现在骂贺旭刚百遍千遍，又能怎么样？也完全改变了姚岚消失不见的事实，哪怕是他说的这些话能让贺旭刚心怀愧疚，又能怎么样？想当初，姚兴旺的事出了以后，他把贺旭刚所做的那些事翻来覆去骂了多少次，最终也没有骂醒贺旭刚这个装睡的人。什么叫做哀莫大于心死，张扬那段时间感触最深。

“刚子，姚岚的事你别问了，自从她爸妈相继去世之后，姚岚突然离开了深圳，直到现在，谁也不知道姚岚在哪里？”张扬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心平气和地说着。

“啊……怎么会这样……那姚岚到底去了哪里？”贺旭刚有些着急地问。他的脸开始烧得通红，心跳加速，喉咙里憋着一口气，始终让他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张扬还想给贺旭刚说话的时候，李雪突然从门里进来了。张扬赶紧给贺旭刚说，他现在有事，回头再给他打电话。挂了电话之后，张扬将自己的身体使劲摔在椅背上，长长叹了一口气，不停摇着头，内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恍惚间，张扬看见窗外的阳光还和几年前他们在一起说笑打闹的时候一样，但现在早就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去了。

李雪看着张扬一筹莫展的样子，问：“张扬，你怎么了，谁给你打的电话？我怎么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

“还能是谁，贺旭刚打过来的电话！”

“啊……他怎么突然给你打电话，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他不是去当兵了吗？”李雪蹙起双眉，疑惑不解问道。

“是啊，他当了两年义务兵，现在回来了。”

“哦……那他给你打电话什么意思，难道又要来深圳？”李雪对贺旭刚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在姚岚的事上，更是让她义愤填膺。

“他不来深圳，目前也来不了。他当完义务兵回到老家，政府安排了正式工作，当了公务员。”张扬从椅子上坐起来，“行了，咱们不说他的事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张扬，明天要上法庭了，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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