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她的手臂将人送上车,终于漫不经心地开口:“笑你跑步的样子像只鸭子。”
啊,什么,这是什么话。
笑话吗,是在赤裸裸地嘲笑她吗。
柳暗气闷别过脸去,心里暗暗腹诽,像鸭子怎么了,小鸭子多可爱啊,还嘲笑别人,怎么不看看自己,整个人又高又长,还像棵树呢。
懒得同他说话,幸好两府距离不远,很快便至温府。
柳暗故意躲过他伸出的手臂,独自跳下车后像方才一样大步跑了进去。
一边跑还一边喊:“师娘,福如东海、永葆容颜,真真给您带礼物来啦。”
温老和温夫人一生无儿无女,家中常年安静冷清,虽说读书人喜静,可毕竟年纪大了,偶尔听闻小娘子欢快玲珑的脆声,也是格外开心。
二老忙出来,满脸宠溺地迎接这个快乐的小丫头。
沈聿柳暗二人行礼后,柳暗便迫不及待地将锦盒奉上。
“这里面是我亲手为师娘做的衣衫和鞋袜,花样也是自己绣上去的,希望师娘喜欢。”
那自然是喜欢的,不仅颜色纹样正合温夫人心意,连温老都十分羡慕,催促着柳暗给他也做一套。
柳暗点头:“那是自然,您的已经在做了,纹样更低调繁复,多容我几日,包您满意。”
二老被她哄得开心得很,沈聿站在一旁也跟着笑起来。
清朗俊逸的眸光落在她脸上,似乎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柳暗快速收回视线,挽起袖口跟着师母入灶房忙活上了。
从洗菜、剥皮、切丝、焯水到煎炒烹炸,动作熟稔利落,一边干活还能一边同师母聊天说话,像极了从前跟阿娘在一起的样子。
真好,连厨房里传出来的锅碗瓢勺的声音和油烟味都那么让人心情愉悦。
窗牖大开香气飘散,让院子里对坐品茗的温老和沈聿都错愕了一下。
“真香啊。”温老看着沈聿,“你小子好福气啊,你师母平日烧菜没有这个香。”
沈聿笑了:“我还从不知真真竟也擅长此道呢。”
二人对视,都笑了。
眼下谈论的话题继续,仍旧是棘手的私盐案。
“此案牵连甚广,我手上已有一份名单,今日特带了来也想请老师掌掌眼。”
沈聿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过去的时候柳暗刚好端着水果送出来。
那张纸上密密麻麻记录的名字,她搂了一眼,忙奉上水果给温老:“老师,这是师娘特意为您做的,您快尝尝。”
温老很开心,放下名单吃起水果来,还不忘招呼沈聿和柳暗一起吃。
名单就在眼前,柳暗偷偷记下了好几个名字。
谢崇礼曾吩咐过她,盯着沈聿的举动,若是有什么消息及时向他通风报信。
毕竟,自己还拿着他谢府的钱,名义上也是谢崇礼的长女。
“私盐案祸国殃民,只是某些世家大族牟利的手段,实在令人不齿。老师您知道吗,学生调查这些日子痛心疾首,有多少百姓因此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沈聿说到动情处,声音都发起颤来。
柳暗见过那些无家可归的可怜的百姓,她的家园也曾遭重创,彼时只知田地被没收,家财被充公,却不知竟是这样一帮穷凶极恶的富人,他们只想占尽天下田财,让老百姓无路可走。
她愣愣地看着沈聿,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过,可见这个人……
“真真。”
被点了名字,柳暗收回思绪。
沈聿正白着脸看着她,下一刻,从他口中说出的话简直让柳暗措手不及。
“你听了这许久,这些名字,你会告诉岳父大人吗?”
就这样被直直点了名字,话砸到了她脸上。
柳暗看着他,他的手指一下一下点着那张纸上的名字,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质疑和考量。
那一刻,柳暗恨不能举起拳头砸他脸上。
又来。
但是她没有生气,生气就说明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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