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阳弯下腰去，手指轻轻触碰那些刚刚洒落在地面上的石头齑粉。

粉末细腻得像是最上等的香灰，在他的指腹间留下淡淡的灰色痕迹。

他抬起头来，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胡青，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叹：

“阿青好厉害！”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追问道，“那你现在这个能力可以对人使用吗？”

古阳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会让人加速衰老吗？”

胡青犹豫了一下，垂下眼帘，似乎在认真思索这个问题。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施术后的余温。

片刻后，他抬起头来，开口说道：“应该是可以。”

他的声音里透着谨慎，“但我现在的灵力不支持去操控一个人的时间。”

胡青苦笑了一下，抬起方才握着碎石的那只手，五指微微张开又合拢。

“光是控制这么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我体内的灵力就将近亏空了。”

他说话时，面色依旧带着方才消耗过度后的苍白，额角还沁着细密的汗珠。

古阳听了这话，脸上的兴奋顿时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遗憾之色。

他咂了咂嘴，说道：“可惜了。”

不过夏老和李、信三人倒是对视一眼，眼中各自闪过若有所思的光芒。

夏老捋着胡须微微颔首，李轻轻抿了抿嘴唇，信则抱臂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胡青身上打量了许久。

几人虽然没有明说，但都感受到了这个能力背后潜藏的巨大潜力。

夏老轻声说道，像是自自语又像是在对旁人解释：

“用的好的情况下，说不定有奇效。”他说这话时，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地平线上，缓缓走来了三道身影。

那三道身影由远及近，轮廓逐渐清晰起来，竟然是老龟他们三个。

看来他们已经叙旧得差不多了，这才从陨星塔的方向一路走过来。

老龟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身后跟着空明和美妇人樱。

三人行走在漆黑的泥土上，衣袍的下摆被微风吹动，带起细碎的尘土。

等到三人走到陨星塔下时，依次站定，恭敬地向着夏老和李、信几人行了一礼。

老龟双手抱拳，微微躬身；美妇人樱盈盈一礼，裙裾轻摆；空明则是单手竖在胸前，稽首行礼。

夏老也有些诧异，他微微挑了挑眉头，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一圈，开口问道：

“这三位巡察使怎么有空到中域来拜见我们？”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显然对于三人的突然到访毫无准备。

空明看到信几人眼中的疑惑之色，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站出来。

他向前迈了一步，将身后的老龟和美妇人樱让到了两侧。

老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出声阻拦。

美妇人樱也轻叹一声，目光复杂地看了空明一眼，同样没有开口。

他们两人心中都清楚，这终究是个人的命运抉择，他们也帮不了别人做主。

空明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拢在身前，向着夏老再次躬身一礼，毕恭毕敬地开口说道：“夏前辈。”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恳切，“晚辈这次来，是为了晚辈心中未满的执念。”

空明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如果这次还是不行的话，恐怕修行道路从此受损。”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着夏老，“望请前辈成全。”

胡青和古阳纷纷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他们没想到空明前辈这次居然这么诚恳，连一向挂在嘴边的道号都不说了，态度如此毕恭毕敬。

此刻站在那里的空明不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巡察使，反倒像是一个正在恳请长辈指点的寻常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