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听剑神解释完樱前辈的“试探”，心中疑惑稍解，但另一个疑问又浮现出来。

他看向剑神，恭敬地问道：“剑神前辈，那空前辈……，他为何对古阳那般态度？

古阳说他似乎一直在用威压试探，而且明显带着疏离甚至……排斥？”

古阳也立刻点头，这正是他心中最大的疙瘩。

他看向剑神，等待一个答案。

剑神的目光从舷窗外收回，落在两人身上，那冰封般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淡的思绪掠过。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组织语，又像是在回忆某些久远的往事。

船舱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剑舟破风的细微声响。

“此事，”

剑神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与你们体内的‘双生花’圣器，关系匪浅。”

古阳和胡青心头一震，神情立刻变得更加专注。

“夏老之前应当与你们提过，‘双生花’乃是陨星大陆四大圣器之中，最为神秘、也最难以掌控的一件。”

剑神缓缓道，“自古以来，其拥有者无一不是惊才绝艳、搅动风云的绝代人物，成就与劫难往往并存。

正因如此……漫长岁月中，逐渐形成了一批特殊的‘追随者’或者说……‘膜拜者’。”

“膜拜者？”

古阳皱眉。

“不错。”

剑神点头，“这些人并非简单的羡慕或嫉妒，而是将‘双生花’及其历代持有者，视为某种‘天命’或‘道标’的象征。

他们研究圣器的特性，追寻持有者的足迹，甚至……尝试用各种方法，去接近、模拟、乃至妄想成为新的‘天命所归’之人。

为此，他们尝试过无数途径——掠夺、献祭、转生、夺舍、修炼奇功异法……无所不用其极。”

胡青倒吸一口凉气：“那空前辈……他也是这些‘膜拜者’之一？”

剑神微微颔首，肯定了胡青的猜测：“空明，是近千年来，那些‘膜拜者’群体中，公认天赋最高、也最被寄予厚望的一个。

他曾被许多人，包括他自己，视为‘双生花’最有可能的下一代主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人年轻时，心高气傲，锋芒毕露。

他不仅天赋异禀，际遇也堪称传奇，修为进展神速。

他一度深信自己就是天命所归，甚至对外公开宣称自己乃‘双生花之天选者’，行事颇为张扬。

直到……后来发生变故，‘双生花’上一任持有者遭遇不测，圣器自爆隐匿，从此消失于大陆，传散落为碎片。

此事对空明的打击不小，也让他一度消沉。

后来，或许是心灰意冷，又或许是另有考量，他才接下了北部巡察使之职，镇守一方。”

“所以……他知道我们体内可能拥有‘双生花’碎片，甚至可能就是新的圣器认可者？”

古阳恍然，终于明白了空明前辈那复杂目光与无形威压的来源。

“怪不得他会那样试探我……是在评估我这个‘后来者’，是否配得上他曾经梦寐以求的圣器？

还是说，心有芥蒂？”

“大致如此。”

剑神道，“夏老应当并未明确告知他们关于你们与圣器融合的具体情况。

但‘神引’异象、你们最近的表现，尤其是涉及圣器碎片、斩杀薪族脉主残魂等事，世界意志可能会给予其他巡察使一些模糊的警示或信息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