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古阳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错愕与茫然,老龟巨大的龟首晃了晃。
绿豆眼里闪过一丝“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瓮声瓮气地介绍道:
“行了小子,别瞎琢磨了。
这两位,跟你龟爷爷我一样,都是大陆的巡察使。
喏,这个说话没个正形、神神叨叨的老秃……咳,这位是负责北方偌大地界的北部巡察使,你叫他空前辈就行。”
他用爪子指了指那肌肉虬结的光头壮汉。
空前辈闻,再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朝着古阳的方向随意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但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审视的意味依旧明显。
老龟的爪子又转向旁边那位戴着面纱、气质清冷的宫装妇人:
“这位嘛,是南部巡察使,樱前辈。
别看她现在这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当年也是……”
“老乌龟,慎。”
樱前辈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虽无怒意,却让老龟立刻闭上了嘴,干咳两声。
将后半句“杀得血流成河”之类的彪悍事迹咽了回去。
古阳立刻收敛心神,压下心头古怪,恭恭敬敬地朝着两位深不可测的前辈躬身行礼:“晚辈古阳,见过空前辈,樱前辈。”
那僧侣模样的空前辈,这次倒是双手合十,还了一礼,口中依旧是那句:“福生无量天尊。”
随即他便不再语,目光似乎越过古阳,投向远方的云海。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走个过场,对古阳本人并无多少兴趣,甚至隐隐有种刻意忽视的感觉。
樱前辈则温婉地笑了笑,面纱下露出的粉唇弧度优美,声音如同清泉击玉:“不必多礼。说起来,我们并非初次见面。”
古阳一怔,再次抬头,眼中疑惑更甚。
他飞速回忆,确认自己记忆中没有丝毫关于这位气质独特、修为深不可测的樱前辈的印象。
樱前辈似乎看出他的困惑,并未直接解释,而是伸出藏在宽大宫装袖袍中的纤纤玉手。
那手白皙如玉,手指修长,指甲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
只见她掌心一翻,一枚约莫鸽卵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清澈水波流转的蓝色水晶,便出现在她指尖。
她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用那圆润的、仿佛带着花香的指甲,对着水晶轻轻一敲。
“叮——”
一声清脆空灵的微响,如同水滴落入平静的深潭。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水晶内部流转的“水波”,仿佛被这一指敲击唤醒,竟真的化作一道凝实的、泛着淡淡蓝光的水线,从水晶中缓缓“流”了出来!
这水线并不散开,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自行蜿蜒、盘绕,迅速凝结、缩小。
最终化为一条极细、闪烁着微光的蓝色丝线。
丝线的一端自动系在水晶顶端预留的一个细小孔洞上,另一端则轻盈地打了个结。
转眼间,一枚造型简约、却又精致非凡、蕴含着淡淡水润灵光与宁神气息的水晶吊坠,便呈现在樱前辈的掌心。
“上次雪山之行,你们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樱前辈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指尖微动,那枚吊坠便缓缓飘向古阳。
“我当时……并不在现场。不过,也‘看’到了不少。”
雪山?!
冰皇?!
古阳心中剧震!
他瞬间回想起那冰封的秘境、激烈的争夺、冰皇最后的陨落……
可无论他如何回忆,搜刮记忆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眼前这位樱前辈的任何身影!
以她的气质与修为,若当时在场,哪怕只是惊鸿一瞥,也绝不可能被忽视或遗忘!
难道……记忆真的出了问题?还是说……对方用了某种无法理解的手段?
古阳愣在原地,眉头紧锁,大脑疯狂运转,试图从纷乱的记忆中找出哪怕一丝相关的线索,却徒劳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