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凝在石阶上,几名身着青色道袍的少年垂手立在庭院中。
他们约莫十几二十岁的年纪,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站的笔直,像一排安静的小松苗。
流元真撑着有些颤巍巍的身子开始逐一为林星时介绍着:
“这位是流平,他是流山观目前年岁最长的弟子,在推算命理方面算的上擅长。”
流平甚至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师父之前说过可能会有特事局的人前来挑选有天赋的弟子,被选中的弟子将有机会加入特事局。
观里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观内每个弟子无一不担心观主不在之后该何去何从…
他偷偷抬眼,看见观主的青布道袍一角从身前走过,连忙把头埋得更低,脖颈绷得像张满的弓弦。
流元真走得极慢,几乎听不见他的脚步声。
就连他的声音似乎都带着几分紧张:
“这位是流风,在画符方面有些天赋;
这位是流溪,他是学中医出身,医道同修,也算是不可多得的天赋……
这位是流阳,对阵法方面研究颇多
这位是流青…
这位是流玉…
这位是流至…
这位是流跃…”
林星时一边听着介绍,一边暗暗观察。流风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流溪面容和善,眼神里带着沉稳;流阳则神情专注……
林星时心中暗自点头,这流山观虽只有仅仅八个弟子,倒也算得上藏龙卧虎。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流平突然抬起头,鼓足勇气说道:“林局长,我也想加入特事局,我愿用毕生所学为特事局效力,让流山观的传承能在特事局延续。”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坚定。
林星时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还未开口,流元真在一旁有些担忧地说道:“流平,莫要唐突了林局。”
林星时摆了摆手,笑道:“有此决心是好事,我自会考量。”
接着他又看向其他少年,“你们若也有此志向,不妨都展示展示自己的能力,也好让我知道你们的能力。”
一时间,少年们纷纷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一场关于未来的抉择就此展开。
流风率先站了出来,手持黄符,口中念念有词,随后那黄符竟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在空中幻化成一只火鸟,绕着众人飞了一圈后消散。
林星时微微点头,这画符之术确实有些门道。
接着流溪上前,指尖凝着一缕淡青色的流泉真气,悬在野兔百会穴三寸之上。
他未用银针,只以指代针,引丹田内炼化的草木精气顺着十二经筋游走。
他左手并指成剑,在虚空划出《黄庭经》里的驱邪咒文。
符文没入野兔膻中穴的刹那,三枚银针自针囊跃起,循着她指尖真气的轨迹,精准刺入风池、太冲、涌泉三穴。
他双目微阖,唇齿间溢出的经文竟化作点点荧光,随着呼吸沉入野兔气海。
不过半盏茶功夫,野兔比起之前更加精神抖擞,仿佛开了智般灵气。
另一边流阳则开始布置阵法,他双手快速结印,地上瞬间出现一道道符文,形成一个小型的困阵,将正在出逃的刚被流溪当做病患诊治的野兔,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其他少年也纷纷展示了自己的能力,流平虽然在前面几位的精彩展示后略显紧张,但还是认真地推算了林星时近期的运势,说得头头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