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泽,既已出崖,可是知错了?”宗主梧虚道长看见角落里的身影招了招手。
君泽缓缓从角落里走出,脸上带着几分不羁,却还是恭敬地拱手:“师父,弟子已知错。”
“知错就好!知错就好!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来来,为师为你介绍。
这位是为师的儿子,先前一直随他母亲生活在紫重观,日后便会一直待在逍遥宗了。”
“砚儿,这是为父的关门弟子,天赋极高,日后你二人可要好好相处,相互学习。”
“是”
“是”
…………
君泽望着练试场中被众人簇拥的那个身影,指节不自觉地捏紧。
曾几何时,他才是师长口中的天之骄子,是师弟师妹们仰望的对象。
可自从吴砚入了宗门,一切都变了。
吴砚不愧是宗主之子,天赋仿佛是与生俱来的。
他性格开朗,待人温和,很快便赢得了宗门上下的喜爱。
无论是长老们的赞赏,还是同门的追捧,都像一道道无形的光,将君泽曾经的光芒掩盖。
君泽看着往日围着自己请教功法的师弟师妹们,如今却都聚在吴砚身边,听他讲道论法,脸上洋溢着崇拜的笑容。
就连平日里对自己颇为看重的几位长老,目光也更多地投向了他,语间满是欣慰与期许。
一股难以喻的酸涩与不甘涌上心头。君泽猛地转身,快步离开比试场。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看着铜镜中那张依旧俊朗却带着几分阴郁的脸,心中的不平衡感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凭什么?他苦修多年才得来的地位,凭什么吴砚一来就轻易夺走?他不甘心,他绝不甘心!
君泽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逍遥宗后山山阴的废弃古观里,君泽正对着一尊黑陶丹炉结印。
三更天的月光被乌云掩去,只有炉底幽蓝火焰映着他苍白的脸。
此人正是君泽,此时的他道袍上沾满了草木灰与不明污渍,唯有双眼亮得吓人,透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红。
丹炉里咕嘟作响,泛着诡异的甜香。
他指尖翻飞,打出的早已不是师门正统法诀。
每一次结印,周遭空气便扭曲几分,隐有无数细小红点从四面八方涌来,那是附近山精野怪的怨魂。
“还差最后一味‘生魂引’。”
君泽舔了舔干裂的唇,从袖中摸出个铜铃。
铃声轻颤,角落里立刻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
被符咒锁身的少女蜷缩在草堆里,惊恐地望着他。
这是他三天前从山下掳来的,阴年阴时阴月阴时所生的纯净女子,最适合做丹药的药引。
寻常丹药需百年苦修才能炼化的灵气,这丹药只需七七四十九日,再辅以生魂怨气,便能让修为暴涨。
此刻丹炉震颤,炉盖被一股黑气顶开,隐约可见里面悬浮着三枚血色丹丸。
君泽眼中狂喜更甚,竟不顾滚烫,徒手将丹药取出。丹药入手冰凉,还在微微搏动,仿佛活物。
这已经是他炼的第十八炉丹药!
终于成功了!
不枉他千辛万苦!!!
窗外山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符纸残片。君泽将丹药凑到唇边,眼中闪烁着魔怔的光。
昔日温润如玉的君子,如今只剩被邪术吞噬的躯壳。
“君泽!”
梧虚道长踹开虚掩的沉重木门,沉声唤道
君泽慌忙将丹炉罩上,指尖却仍沾着未擦净的暗红:“师、师父…”
“这丹是谁教你炼的!”
梧虚道长掀开炉盖,毒瘴扑面而来,惊得他袖中拂尘无风自动。
丹灰里还埋着半片染血的衣角。
“弟子此法是为突破瓶颈!”君泽忽然直起腰,眼中闪烁着狂热,
“弟子查过古籍,此丹虽需。。。需生魂滋养,却能助人修为大涨,延年益寿,永垂不朽!
这点代价算得了什么?”
“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