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在荒废的泥土地上打着旋。
工藤新衣嘴角还挂着那抹胜券在握的笑。
“还是太嫩了点。”
他低声嘲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
月光洒下来的微弱亮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却在他身后三米处,与另一片更深沉的黑暗悄然重叠。
林星时还在应付那群喽啰,无暇顾及这边,
楚淮希眼角瞥过那抹影子,不动声色缓了缓动作,接着又提起轩辕剑飞身而上。
楚淮希手腕轻旋,长剑划出半道银弧,格开工藤新衣刺来的青铜匕首。
剑锋相击的脆响惊起宿鸟,
“嫩不嫩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楚淮希语气平淡,剑尖却陡然下沉,逼得对方不得不撤步回防。
工藤新衣身形急退,掌心沁出冷汗。
楚淮希的拳脚带着破风之声,每一招都封死了他所有退路,武术上的差距如天堑般难以逾越。
他猛地咬破舌尖,借着刺痛强行稳住翻腾的气血,左手闪电般探入袖口,指尖触到那张粗糙的符纸边缘。
符纸离体的瞬间,空气中骤然响起纸页摩擦的沙沙声。
惨白色的符面无任何符文,却在接触到空气的刹那,边缘开始卷曲发黑。
一股令人牙酸的腐臭气息弥漫开来,工藤新一右手结印,低喝一声:“去!”
符纸“轰”地燃烧起来,却不见明火,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气从纸页中疯狂涌出,如同活物般扭曲盘旋。
黑气所过之处,墙壁上的石灰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砖石,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仿佛被冻结。
“嗤——”
黑气在半空中骤然凝聚,化作一柄长约三尺的利剑,剑身通体漆黑,边缘却泛着诡异的暗红。
剑身上布满了扭曲的纹路,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嘶吼。
工藤新一左手并指向前一点,黑气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楚淮希心口。
楚淮希瞳孔微缩,他能感觉到那柄剑上蕴含的阴邪之力,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
他不再保留,右脚猛地踏地,青石板应声碎裂,身形如鬼魅般向左侧横移半尺,险之又险地避开黑气剑的锋芒。
黑气剑刺空,却并未消散,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调转方向再次袭来。
剑身过处,地面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
工藤新一面色苍白,显然催动这道符纸对他消耗极大,但他眼神却异常坚定,死死锁定楚淮希的身影。
楚淮希眼角余光已扫过左前方那株隐在老槐树阴影中的林武,像柄收在鞘中的暗刃。
瞬息交错间,他的剑尖微不可察地朝左前方偏了半寸。
工藤新衣果然追击而来,青铜匕首带着破风之声直取中宫。
楚淮希不闪不避,剑脊斜擦过对方刀身,借着那股巧劲身形旋出半圈,恰好将工藤新衣的退路引向槐树方向。
竹影摇曳中,他看见林武藏身的阴影里,一点寒芒正悄然亮起。
“你的步法乱了。”工藤新衣敏锐地捕捉到他身形偏移,匕首如影随形。
楚淮希却似浑然不觉,剑锋忽快忽慢,时而凌厉如惊电,时而迟缓如流水,每一次变招都将两人的缠斗圈向那片更深的黑暗。
竹枯树枝在脚下断裂,工藤新衣忽然察觉不对。
对手的剑尖总在视野边缘晃出残影,像有只无形的手在牵引着他。他猛地抬眼,却只看见楚淮希沉静的眸子,以及剑锋上跳动的冷光。
“叮!”
又是一记硬拼。
楚淮希借势倒退三步,恰好停在老槐树三丈外。
工藤新衣踏前一步正要追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微的衣袂破风之声。
那声音太近,近得已来不及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