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安像一头被追逐的野兽,在蜿蜒的乡间小道上狂奔。
泥水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淌,每一步都陷进湿软的泥土里,又狼狈地拔出来。
他的头发黏成一绺绺贴在额头上,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只有一双眼睛还透着惊魂未定的光。
脚底早已被尖石和断枝划破,血珠混着泥浆渗出来,留下一串模糊的脚印。
不能停下!不能停下!不能再让更多的人惨遭毒手!他必须要逃回去!
忽然,张国安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下一秒,他迅速伏在地上,往田埂杂草丛里爬去。
“人呢?明明看到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林尔踩着湿滑的田埂往前走,泥水顺着裤脚管往下淌,每走一步都要稳住摇晃的身子。
突然,积着泥水的田埂凹处猛地窜出个人影,张国安像头豹子般扑了过来,手里的木棍带着风声劈向他面门。
林尔本能地将雨伞横在身前,只听“撕拉”一声脆响,伞面撕裂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伞面瞬间被木棍的尖头划出一道豁口。
他踉跄着后退,以伞为武器,两人在齐膝深的水田里扭打起来。
泥水溅的到处都是
“张国安?”
被叫到名字的张国安只停顿一瞬,接着手下不停,他借力侧身一绊,
林尔“扑通”一声摔在水田里,溅起半人高的泥浆。
还没等他爬起来,张国安已经骑到他背上,死死按住他的手腕往泥里按,
另一手握拳跟雨点一起砸在林尔身上。
很快在远处勘察的林星时楚淮希听到动静,楚淮希揽着林星时的腰提气运功。
不过一息之间,两人就已经落定在张国安身后。
张国安正打得红了眼,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感受到身后来人,他猛的往旁边一翻,正准备继续逃跑,
却被楚淮希拦住,林尔也反应过来,趁机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林尔骑在张国安身上,喘着粗气。
被压在身下的张国安剧烈挣扎,手脚在地上乱蹬,指甲抠进泥里,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像被困在陷阱里的孤狼,眼里布满血丝。
“张国安,我们是来救你的!”
陌生的男声穿透了他喉咙里的呜咽。
张国安的动作猛地一顿,手脚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却不再用力。
压在身上的重量没有减轻,但那句“救你像一颗钉子,死死钉住了他狂跳的心脏。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林尔掰过他的头细细打量着耳后,
被他突然的动作惊的瑟缩“你要做什么!”
直到确认此人无异常,林尔抬头望向林星时,林星时又根据八字测算了一番才缓缓开口
“我们是特事局之人,取代你那人已死,算到你还有一线生机,特意前来营救。
而且你身上,还被他们下了咒术。”
他闻到了空气中的雨水冲刷过的泥土腥气。
身上压制住他的人呼吸平稳,手臂虽然有力,却没有进一步伤害他的意图。
张国安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们竟能发现他被取代了!那些人简直是魔鬼!
远处人影晃动,楚淮希耳尖微颤
“有人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对话声。
“目标应该就在这附近!”
“阿西八!竟然让他跑了!”
“赶紧找到人吧!上头问起来可不好交代。”
张国安的心脏因远处传来的脚步声狂跳起来,
他蜷缩在田坎深处,指甲抠进泥地里。
是那个总戴着金丝眼镜的研究员!
张国安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发出声音,右手悄悄摸向藏在衣领内衬的微型记录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