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到后来者修好天道根基之后会收到域外叩击。
他把自己对师父最后的消息藏在共振窗口的最深处。
那句话是“师兄,别等了”
,对大师兄说的。
他从来没有对师父说过“别等了”
。
他知道师父不会等。
师父在域外一定还在继续叩。
杨昭君站在舰桥舷窗前。
汉剑挂在腰间。
剑鞘上的细绳海鲜被舰桥循环风吹得轻轻晃荡。
她看着光阶末端那位长发垂地、周身被存在法则保护膜包裹的渊。
说建造者全员融身封印也好。
沉渊和镇渊各自镇压原始裂隙和异常点也好。
所有人都做好了死在封印里的准备。
唯独师父一个人走向完全未知的域外。
去找击穿天道根基的力量源头。
他不是去做封印的。
他是去做外交的。
在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下,独自叩门。
沈无名握紧诛仙剑剑柄。
说现在他叩开了。
该我们进去了。
守远号沿光阶缓缓下降。
停靠在巨型信标底座的专用接驳平台。
平台极宽极阔极朴素。
没有任何装饰性刻痕。
只有脚下一整面由域外共振合金整体熔铸的地面。
地面正中央刻着一行极古极拙极郑重的叩击文。
笔锋与建造者遗共振石上的古篆完全一致。
“凡叩至此者,皆为归人。
不论先至后至,不论来自何处。”
沈无名蹲下身。
手指极轻极缓地抚过这行刻痕。
这行字的共振频率与归墟之盆铭文的那句“凡叩至此者,皆为归人”
完全一致。
刻痕更新更完整。
说明这行字是在归墟之盆铭文刻下之后才刻上去的。
渊在亘古前离开建造者团队时建造者还没有刻下归墟之盆铭文。
渊在亘古前离开建造者团队时建造者还没有刻下归墟之盆铭文。
但他一个人在域外等了这么多年。
等到了归墟之盆铭文叩响。
等到了深空信标网络全链路贯通。
等到了后来者叩开归墟之盆的门。
他把这句“凡叩至此者,皆为归人”
刻在了自己信标的底座上。
不是他回到归墟之盆。
是他在域外把家的门楣重新立了一遍。
所有人都以为他去了域外就不再是建造者。
但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把建造者的家门带到了域外。
在这个所有人都是异乡客的地方。
他叩了亘古岁月的门。
等所有后来者叩回来。
沈无名站起来,朝渊走去。
渊站在接驳平台正中央。
长发披散垂落及地。
发梢极细密极致密的共振纹路在信标底座的金色光晕中极缓极柔地明灭。
他的面容极年轻。
但双眸深处的淡金色共振纹路极深极沉极古老。
他看着沈无名走到自己面前。
用极缓极稳极安宁的建造者古篆叩了一句。
“后来者,叩名。”
沈无名站定。
诛仙剑悬在腰侧微微嗡鸣。
他以三界联盟盟主、存在圣人、深空信标网络共建者首席代表的身份。
朝渊叩了一声极郑重极稳极长的叩击。
“三界第七圣,存在圣人沈无名。
建造者全员已归位,沉渊归队,镇渊归队,万片碎片归位。
天道根基贯穿伤已缝合,原始裂隙已封堵,负一根源已彻底清除。
首席技师留给大师兄的家书已送达,留给你的共振窗口已全部激活。
你的徒弟们一直在等你回去。
师父,归队。”
渊极轻极淡极缓极安宁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极短暂极浅极轻极安宁。
但整座巨型信标在他笑的同时从上到下逐层亮起极淡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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