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芽喂鹦鹉的动作一顿,头顶着一个硕大的问号转过身,“你在说什么?”
“我们每天两眼一睁,房租自动扣一百,每天待在这间房子的时间却寥寥无几。”
祁月夜很忧伤,“就算是全款买下来,这套房子市值160万,就算我们两个老不死的能活到100岁,住80年,一天也要五六十块……人奔波一生,打工一生,为的居然只是有个地方住。”
翟芽淡定地把鹦鹉饲料放回阳台柜子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摸了摸小鹦鹉的脑袋,“祁月夜,你是不是刚才吃太饱了。”
祁月夜感兴趣地一挑眉,“怎么说?”
“吃饱了撑的。”刚才六块钱一碗的飘香拌面怎么不撑死他。
祁月夜啧啧两声,看翟芽像在看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我们乖乖最近说话越来越毒辣了。”
“是你无聊。”
翟芽走出阳台,小鹦鹉跟着一起飞进屋里喊老公,从祁月夜身边擦肩而过时,她停下来仰起头看他,目光澄澈安静:
“洗好澡后到我房间里来。”
祁月夜装模作样地警惕护住自己胸前,“你想对我这朵娇花做什么?”
“我给你准备了很多很多很多会让你心率飙升的……”翟芽踮起脚凑近他,两人的距离缩进,祁月夜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身影在她瞳孔里越放越大。
“试卷。”
她这么说。
祁月夜的心都凉了,“很,很多吗?”
“嗯,很多。”热热的唇瓣吐出冷冷的话,翟芽不动声色,更像是在通知他,“校庆结束,离高考就剩不到两个月了,我看了你的成绩,大体上没问题,能冲刺一下更好了,所以你做好心理准备,剩下的两个月会非常累。”
祁月夜闭了闭眼。
什么东西热热的,还烫烫的?
是眼泪吗?
不,是他即将挑灯夜读发热的台灯。
祁月夜万念俱灰间,翟芽突然捏住他的下颌,踮起脚很轻地在他唇瓣上碰了一下,让祁月夜更觉得可怕的是这小姑娘亲他越来越娴熟了,而且眼神和表情堪称心如止水毫无波动。
他觉得自己挺丢脸的,这都多久了,还是这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每一次心脏都跳得像撞大运似的。
能不能学学人家!
祁月夜总是会压力自己不争气的心脏。
“今天的晚安吻我提前拿走啦。”
祁月夜耳尖通红,还没来得及面红耳赤谴责翟芽的耍流氓行径,就听见她一本正经说:“这样一会就不会打断你的思路,你可以一直写卷子。”
祁月夜:“……”
听听说的这是什么话。
他脸上的热气像是被人一盆冷水迎面泼下来,瞬间消退得一干二净,脑海里再没有那些绮念,全是即将被操——练的心灰意冷。
“你先去洗澡吧,一会早点来我房间。”翟芽抱着网购和线下书店购入的真题卷和七七八八的模拟卷走进房门,房门轻轻关上,发出轻轻“砰”的一声。
祁月夜顶着紧闭的房门,忽然叹了口气。
他啊,小祁啊,这次好像真的要完蛋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