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观衷兀自沉默了一会,看了一眼那边正在和翟芽说话的女人,终于还是没忍住,别别扭扭地问:
“你和她吵架的时候,是谁先道歉的?”
“我们一般不吵架。”祁月夜对上对方明显不信的目光,强调一遍,“真的。”
翟芽这淡人性子做什么都淡淡的,懒得跟他一般见识,也懒得生气和他吵架。
有时候闹别扭了,她也只是默默无声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不用五秒,祁月夜自己就心虚上来道歉了。
所以他们吵不起来。
齐观衷还是不相信,“怎么可能有人从小到大都不吵架的?”
祁月夜把自己的经验传身教,毫无保留传授给他,“吵架吵架,要两个人才吵得起来,我又不和她吵,她看我一眼我就去道歉了,根本吵不起来。”
齐观衷:“……”
小哥哥你这是正常朋友吗?他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呢?
像债主,像祖宗,像姑奶奶。
祁月夜叹了口气,这俩人还是得他和翟芽出马助攻,他肩膀撞了撞齐观衷。
齐观衷不解地看一下他,莫名其妙,“怎么了?”
“一句话,你想不想和好?”
“……想。”
“那就交给我吧。”
“祁兄,你好靠谱。”齐观衷眼神中难掩信赖。
什么齐胸,他还吊带抹胸。
祁月夜抬手朝翟芽那边招了招手,“妹仔,你过来一下。”
翟芽扭过头朝这边望来,轻轻颔首,侧过头低声和身旁的连青玫耳语了几句,连青玫面上带着几分别扭,不情不愿地跟着她迈步走了过来。
齐观衷有些艳羡,怎么能这么乖巧这么听话?
如果他直接开口让连青玫过来,那朝天椒保准会双臂环胸,冷冷勾起唇角,嗤笑一声:“怎么,你人死了特地喊我过来上香?”
祁月夜想起还没介绍齐观衷和翟芽认识,他顺势弯起手臂,跟拄着拐杖一样把小臂放在翟芽肩膀上。
“小芽儿,跟你介绍一下,这个哥哥是我的生死之交,我一见如故的好兄弟,虽然我们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但我们已经情同手足了。”
翟芽轻轻点了点头,往前踏出半步,伸出一只手,抬眼看向齐观衷,目光坦然,从容地做起了自我介绍。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你就觉得特别合眼缘,我可以叫你齐大哥吗?”
“啊……诶?哦,好啊。”
齐观衷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成了祁月夜的生死之交,以及翟芽特别合眼缘的好哥哥了。
奇怪,他们的关系怎么突然变这么好。
翟芽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落下,恰好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再抬眼时,脸上只剩一派温和无害。
祁月夜突然指了指桌上的橘子,“齐哥,能麻烦你剥个橘子吗?给她。”
被指到的翟芽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谢谢齐大哥。”
齐观衷郁闷地扫祁月夜一眼,不是要帮他和连青玫和解吗?
就算要剥橘子,不也是应该剥给连青玫?
但对面的翟小姑娘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齐观衷给人家做大哥的,也不好意思在这般澄澈热切的眼神下残忍拒绝,“……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