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想起了他从前只能以哥哥之名,吃醋都名不正不顺的时候。
可惜,他不当舔狗好多年。
“你一会还要跟他出去?!”
祁月夜拔高声量,又像是顾忌周围有人,又暗暗压低声音,“你别傻了宝贝,他就是玩玩你……算了,你们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得,我再把那男的也送回去,可以了吧?”
齐观衷眼底带着几分若有所思,仰头一饮而尽杯中剩余的香槟。
当得狗中狗,方为人上人,这兄弟可以。
他当年当舔狗的时候,都想不出来送情敌回家这招,不打死他顺便抛尸就算了。
齐观衷不由得多看了那人一眼,他在娱乐圈待久了,也当过几次制作人,看人下意识会带上一层评估的目光。
以面前年轻男人的长相,如果进圈了,会是很容易吸粉的招人体质,甚至不需要了解他的内在,在绝对的容貌面前,就算恶劣的性格也是魅力的一部分。
对于他们这种吃颜值饭的男星来说,有海量的数据库证明,一个无趣的木头美人或者是脾气极差的暴躁美人,都会比一个温和幽默的丑人吸粉。
齐观衷发觉自己想远了,回过神来,看那年轻男人气得来回踱步,手搭着侧腰,拿出手机又放回去。
他走到自己身边,又拿出手机,啧了声,不经意间抬眸和自己对上视线,一怔,点了点头。
齐观衷也冲他点了点头。
沉默几秒后,出于对方和自己以前某种情况微妙的重合,齐观衷主动搭话,“你刚才……是在给你妹妹打电话?”
祁月夜警惕地看着他,没有语。
“我刚才就站在这儿,无意中听到的。”齐观衷解释,表示自己不是故意偷听他打电话。
祁月夜垂下眸安静几秒,像是认了命,轻叹一声,“不是亲妹妹,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妹妹。”
“青梅竹马。”齐观衷悠悠总结,以过来人的身份道了句说不清道不明的话,“不是每一对青梅竹马,都会有好结果的,有些人只能当一辈子发小。”
“也不是这么说。”祁月夜摇了摇头,“没有追不上的青梅,只有不够努力的竹马。”
齐观衷轻笑了一声,像是自嘲,又像是冷笑,“可她还是喜欢上了别的男人。”
“她只是习惯了我的陪伴,新鲜感作祟而已,她对别的男人总有腻的那一天,她对我却永远都不会腻。”
祁月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眼动了动,话锋忽然一转,“新来的男人横空一脚闯入我们之间又如何?他磨灭得了我们过往的十几年吗?
就算他那不值钱的感情可以暂时蒙蔽我妹仔和我十几年的过往,那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呢?只要我一直在,他就永远代替不了我的位置,永远追不上我们相处的年限。
他能保证自己爱她一如既往吗?他能保证他们可怜又岌岌可危的爱情永远严丝合缝,永远坚不可摧吗?”
这话异常顺利地说出口,祁月夜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刚才打的腹稿不是这样的。
这番说辞和他原先打好的腹稿丝毫不沾边,可脱离了预先构思,话语反倒行云流水,脱口而出,没有任何磕绊。
像是……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男人出现,他也会像自己说的这样,以一个旁观者陪伴,以哥哥之名丝丝入缝渗透,像一个小三随时准备上位。
祁月夜为自己变态的想法感到震惊,他不是一直和自己说,只要有翟芽的mrright出现,他会祝福他们的吗?
祁月夜无法接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