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女儿怎么会混进齐家人里面?
翟芽身后跪着三四排齐家人,她丝毫不怯场,随着丧乐的铿锵起伏,她缓缓站起身,捂着心口,身形微晃:
“爷爷啊——今日孙女儿跪灵前,两行热泪湿衣衫。想起往日您疼我,点点滴滴在心间,小时候您把我牵,护我长大避风寒,有好吃的留给我,从不舍得自己尝。平日里常把我惦念,问我温饱问平安。本想多陪您几年,尽尽孝心在跟前,谁知苍天不留眷,匆匆撒手赴黄泉,爷爷啊……”
翟芽工作的时候异常投入,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血缘上正统爷爷就坐在下边,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
祝老爷子表情古怪,看着自己的孙女哭灵送爷爷的这一幕……心情还是挺微妙的。
祁老爷子呵笑了一声,丝毫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讥讽对家的机会,“祝老,什么时候死的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我为什么要通知你?”祝老爷子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轻蔑。
“我好及时买鞭炮庆祝。”
“你!”祝老爷子眼中淬着恨不得用眼神将祁家人抽筋扒骨的光芒,脸上很快恢复一派淡然,嘴角噙着笑:“你先去死。”
“你去死。”
“就不死。”
“你迟早得死。”
“你回去就死。”
两个平时在生意场上挥斥方遒的老者,此时在老友葬礼上幼稚地用语针锋相对。
祁蒯冷静地坐在父亲身边,冷冷抬眼望着祝家人的方向,只要他一挥手,就会有数十名黑衣保镖一拥而上。
他相信对方带的保镖数量也不在他们之下,不过这是齐老爷子的葬礼,非必要他不会出手。
祝老爷子望着身前披麻戴孝的翟芽,小姑娘伏在棺木之上垂泪,一双眼连同鼻尖都浸得通红,单薄的模样看着可怜兮兮的。
都说要想俏一身孝,她瘦弱的身板在孝服里空空荡荡,粗麻兜帽几乎把她一张小脸完全遮盖。
光是让人看着都心疼。
祝老爷子冷冷瞥了旁边的祁家人一眼,“平时你能听得到孙女给自己哭灵吗?这种难得的机会你有吗?”
“那你让你孙女儿多哭点,你趁还没死多听听,以后死了就听不到了。”祁老爷子心情大好。
祝老爷子:“……”
祁老爷子还没得意多久,紧接着又一道熟悉的男声哭声起:“爷爷啊,您慢走啊!”
祁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一僵,不可置信又死死地盯着某个方向。
祁月夜同样穿着粗麻交领孝袍,跪在人群前面领唱,“孙儿从今再难见您面,再听不到您温。想喊爷爷无人应,想见尊容隔九泉。您一生勤恳心地善,待人宽厚不争先,持家操劳一辈子,辛苦从来不多……”
他声音带着情深意重的哭腔,“孙儿跪拜灵前,愿爷爷一路平安,黄泉路上无艰险,早登极乐得安闲。家中老小我们照看,您不必牵挂挂心间。爷爷,您安息吧!”
祝老爷子落井下石地轻蔑一笑:“呵!”
祁蒯:“……”
队友还在送,这怎么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