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见那边迟迟没有回答,苏观洱疑惑着再次出声。
对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混杂着刺啦嘈杂的电流杂音,手机经手转递过去,片刻后,一道低沉的女声缓缓响起:
“苏总,你认错人了。”
“翟芽?”
“……”
茶楼包间内,翟芽抬眸和祁月夜面面相觑,她捂住手机收声孔,小声冲祁月夜开口,“我也被发现了。”
“没事,我来。”祁月夜接过翟芽手上的手机,放在桌子上,打开外放免提。
看给这老观洱敏感的,一听就认出了是他们。
苏观洱的办公室内很安静,任何嘈杂的声音都在这片安静的区域内无所遁形,他缓缓出声:“你们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苏总,有苏小姐的线索了。”祁月夜淡定地把上一部分揭过去,脸不红气不喘。
苏观洱手上的动作重重一顿,倏然站起身,眼底翻涌着难以按捺的惊喜,原本沉稳克制的神情再也维持不住。
“真的吗?你们见到筱洁了吗?她过得好吗?”
还没等两人回答,苏观洱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十几年他有多少次接听过这类电话,就失落了多少次,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他口吻很快恢复如常,重新落座在办公椅上,“消息确切吗?”
“老板,这次你可以激动。”
祁月夜听出了他极力想控制自己激动的心绪,再次给他抛码加料,“我帮你们做过亲子鉴定,鉴定书已经发到您的邮箱里了。”
邮箱。
苏观洱听到这话,目光微沉,他单手攥着手机,另一只手移向鼠标,指尖悬着力道想要点开电脑邮件。
可无论如何强行镇定,他两只手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指尖轻颤不止,连操控鼠标的动作都变得僵硬,紧绷的情绪几乎快要压垮他。
苏观洱很明白祁月夜为什么让他看邮件,如果这次又是空欢喜一场,他何必把一份假报告发给自己。
所以……他的女儿真的找到了。
苏观洱很少有激动到手颤的时候,就连他年少时第一次签订千万级别的合同,都没有紧张到手抖过。
唯一的一次,是他在产房门口从护士小姐手上接过了自己的小千金。
看到那行“确认存在生物学父女关系”的字样,他手抖的毛病不仅没有改善,反而抖得更严重了。
唐琅正端着咖啡进来,陡然发现自己老板的全身都在抖,而且还是极力想控制又控制不住自己。
卧槽,癫痫!
“苏总!”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连忙把手上的杯子放到一边。
开始,用力,掐老板人中。
苏观洱吃痛,皱着眉把莫名其妙扣他人中的特助推开,“你做什么?”
他摸了摸自己的人中处,指腹擦过时都会带起刺痛,他怒瞪唐琅一眼,“我的人中都红了,你那么用力干什么?”
手机那头的祁月夜默了默,翟芽眨巴眨巴眼睛:“为什么苏老板人中会红?”
祁月夜这个人天生思想就比较龌龊,他抬手捂住翟芽的耳朵,才问对面的人,“老板,不要告诉我,唐特助在强吻你。”
苏观洱:“……”
“呸!小祁!哥哥对你不薄吧?你就这么在背后编排我?!”唐琅忍不住对着手机低声咬牙切齿。
要不是老板还在这,他直接当场吐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