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夜走到自己停着的共享单车旁,“下不下来,载你。”
“不要。”翟芽晃了晃腿,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耍赖,“你背我回去。”
祝罡在心里腹诽,这么欠揍,要是他就扔地上了。
“你就虐待我吧。”祁月夜把背上的人往上抬了抬,一边往前走一边碎碎念,“我成天吃这么多还不胖,就是纯被你折腾的……知道这里离我们家多远吗?六七公里啊。”
“你以前十公里都能背着我走下来,你老了祁月夜。”翟芽下巴懒洋洋地放在他肩膀上,脑袋随着说话的动作一动一动的,像开合的垃圾桶。
以前翟芽和祁月夜关系订下并且传出去的时候,虽然他们年纪很小,但村里人都不意外。
全山里的人都知道,村南的鸡霸宠妻如命……未婚妻。
从上小学的时候开始,祁月夜对翟芽是令人咋舌的溺爱,十公里的山路说背就背,那些爷孙宠孙子都不带这样的。
祁月夜哼了声,也想起了他背着她在山路走的那段日子,“是,我老了,你胖了。”
翟芽抓他的头发,“你才胖了。”
“诶!你怎么抢司机方向盘?”
祁月夜装作往旁边踉跄,要把她往下摔,翟芽一惊,抱他抱得更紧。
也就没有看到他悄悄勾起的唇角。
祝罡看了眼真的不打算骑车回去的两人,再看看这辆孤零零停在这的共享单车。
他们不骑,那他骑。
跟踪也是件体力活,像他这种低精力老鼠人,走两步就要找个奶茶店肯德基麦当劳坐着休息了。
所以他很不理解,他想找个人和自己一样囚禁在房间里哪都不出去,只管看电视打游戏刷手机,为什么每个人都拒绝呢?
这样不是很爽吗?真奇怪。
祁月夜背着翟芽走在人行道上,外侧大道上车水马龙,车辆流光连成绵延光河。
她安安稳稳伏在他后背,手指把玩着他衬衫肩侧的纽扣,一边和他说今天祝家发生的事情。
祁月夜时不时会应一句。
虽然翟芽的语气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但祁月夜就是知道,她大体上是高兴的。
“我第一个见到的人叫祝罡,他说他叫祝罡,是我的三哥。”
“猪肝?”
“是金刚的刚吧,我也不知道。”
“祝刚啊,听起来很烈。”猪刚鬣。
“还有大哥哥叫祝简勘,二哥哥叫祝笙浅。”
“你们祝家人名字寓意都挺好。”
“为什么?”
“祝健康和祝升迁都来了。”
“那我喜欢二哥哥的名字。”
“健康也很重要啊。”
“……”
栅栏外往来车流的引擎声仿佛被一层薄幕隔开,天地间只剩下他们平缓前行的步伐和翟芽的声音。
从山路的鸟鸣,到马路的车鸣,周围的场景变化,唯有他们从来没变过。
祁月夜存在的意义,或者是翟芽存在的意义,可能就是让对方穿梭在大城市的万家灯火和车水马龙之中,连孤单都不那么可怕。
祝罡在他们身上哼哧哼哧地骑着车。
好累啊好累啊好累啊。
当变态好累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