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两人都是服务行业,招待客人这件事简直手到擒来。
翟芽给坐在沙发上的祁蒯倒水,祁月夜从冰箱里拿出前两天刚买的葡萄,取了个沥水盆走进厨房,淘洗干净后端着盆走出来。
“您请。”祁月夜站在茶桌前,双手交叠置在小腹之上,笑容优雅从容,微微抬手示意。
祁蒯疑惑地看着他娴熟专业的动作,困惑地眯了眯眼。
不就是送个葡萄,至于这么……声势浩大又恭恭敬敬吗?
祁月夜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嗐”了一声,随意地往沙发上一躺,“不好意思,职业病犯了。”
“职业病?”
祁蒯更加不解,迟疑地看了看两人,“你们两人现在是什么职业?”
“反正就是服务行业。”祁月夜摆摆手,不愿多提。
祁蒯联想到了他们刚才说的工作服,又看了一眼挂在椅背上的服装,眉宇间闪过一丝凝重。
“月夜。”祁蒯突然很严肃地叫他。
“怎么了?”祁月夜上半身前倾,拿了个葡萄吃。
“你的工作正经吗?”
祁月夜收起交叠的长腿,一脸震惊,“幺爸,不带你这么侮辱人的,虽然我很有美色,但当牛做马不做鸡做鸭,虽然我很有美色,但做买卖不卖身体卖屁股……我做人是很正经的。”
祁蒯被他一套“做人正经”丝滑小连招震得一愣,“那你做什么工作,需要穿这种衣服?”
“这种衣服?”祁月夜纳闷地拿起自己的黑色马甲,“我没看错的话,这套衣服看起来还是挺正经的吧?”
“幺爸可能说的是兔男郎。”翟芽冷不丁开口,“就是身后带个兔子尾巴的那种。”
翟芽见过这种穿搭还是在路过的夜店门口,两个穿着黑马甲兔尾巴戴着兔子耳朵的男服务生站在门口,对着她一直眨眼。
翟芽还以为他们误入传销组织要求助她,她拉着祁月夜走过去问才知道,人家只是在抛媚眼拉客。
祁月夜当场无语地捂着她的眼睛走了。
“幺爸,原来你一直在混迹那种风月场所。”祁月夜眼神谴责,“怪不得思想这么龌龊,栽赃我们无辜的农村人,你想和所有农村人为敌吗?”
祁蒯:“……”
怎么就上升到与全体农村人为敌了?
“我只是担心你们。”祁蒯轻叹一口气,心累地揉了揉眉心,“你们两个年纪这么小,就得自己在陌生的地方生活,我又不能插手太多,怕你们两个被骗了。”
翟芽指腹摩挲了一下膝盖,的确有必要向祁蒯汇报一下自己的近况,“幺爸,我们过得挺好的,现在在同一户人家打工。”
这话听得祁蒯有点心酸,“哪一家?”
听起来像旧社会某个地主人家雇的丫鬟和长工。
“苏家。”翟芽指了指自己,“我在苏家给人当孙子。”
“当孙子?”
“幺爸你应该知道苏家丢了个小女儿吧,苏老夫人思虑成疾,又摔到了脑袋,意识都不太清楚,身体也越来越差了,一直在想着自己走失的孙女。”翟芽解释。
“苏老板就想了个办法,想让人来顶替他们家走失的小女儿陪伴在老夫人身边,而我就跟他们家的孙女长得挺像的。”
祁蒯了然:“所以你就是在当苏家小女儿的替身?”
翟芽点点头。
“那月夜呢?”
祁月夜靠在沙发靠背上,悠闲散漫开口,“我也去给人当孙子咯。”
祁蒯皱眉:“你也当孙女?轮班上岗的?”
“不是。”祁月夜口吻深沉,“我妹仔是身份上的孙子,我是精神层面上的孙子,她是尊贵不凡绝世卓尔风华绝代,我是服务他们的——管家。”
多新鲜呢。
同一天入的职,翟小妹当主人,他当佣人。
祁蒯听到他在苏家当管家,垂放在大腿上的大掌倏然收紧,骨节都泛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