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祁蒯一手创立的“异想”集团此时还是灯火通明,夜色沉沉,城市大半喧嚣归于沉寂,唯有这座大厦依旧伫立在夜色里。
大片窗格错落亮着冷白的灯光,一层层向上铺展,在浓稠的夜色中编织出一片明亮的光海。
集团顶层,被挂了电话的祁蒯无地看着手机。
不孝子。
不孝侄子。
本来不想管祁月夜的,管他爱往脸上还是身上打孔,但是祁蒯想到,祁月夜把翟芽带过去了。
翟芽那小姑娘那么乖,祁月夜忽悠两句她可能就跟着学坏了,往脸上打一堆钉子回来怎么办?
祁蒯头疼地按了按眉骨,本来上了一天的班就烦,家里的小孩还不省心。
办公室门口被轻轻敲响,特助端着一杯温牛奶进来,放在祁蒯手边,恭敬道,“祁总,您要的牛奶。”
“谢谢。”祁蒯的声音有些疲惫,眼睛刚刚阖上,眼前忽然出现戴着满脸金属钉的祁月夜和翟芽出现在他面前。
祁蒯倏然睁开眼,惊出一身冷汗。
特助被他的动静吓一跳,小声询问:“怎么了祁总?”
“烦。”祁蒯叹了口气,瞥了特助一眼,话题跳转得突兀,“如果你家里的小孩要去穿孔,怎么办?”
“穿孔啊……”
特助在办公桌前站得笔直,脸上带着点若有所思,“其实很多人对穿孔的偏见太深了,穿孔的不一定都是坏孩子,就像我一个堂妹,她就喜欢打眉钉唇钉耳骨钉,成绩照样很好。”
“眉钉唇钉和耳骨钉?”
“就是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特助在自己脑袋上指了指这三个部位。
祁蒯想象了一下祁月夜和翟芽顶着眉钉和唇钉出现在严肃庄重的会议桌上的场景,幽幽说:
“那有没有从左脑穿到右脑的穿孔活动。”给祁月夜安排一个。
特助:“……”
那好像叫枪毙。
“行了,你先出去忙吧,一会准备下班。”祁蒯一手支着额角,慢慢悠悠挥了挥手,让特助先出去。
特助微微俯身点头,看了一眼祁蒯脸上的疲态,转身出去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
果然带孩子谁都得变老,能连续工作三天三夜不休息的神都顶不住。
祁蒯越想越觉得不可行,他重新拨打了祁月夜的电话,钉还没戴上先叛逆上了的坏男孩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决心已定。
他又不死心地打了翟芽的电话,那边刚接起,翟芽轻轻柔柔地回了个“喂?”,就被身边的坏男孩把手机拿走挂断,被迫成为坏女孩。
祁蒯:“……”
真造孽啊祁月夜。
-
上一位客人从私人操作室里走出来,对镜端详着自己新打的唇钉,被店员迎到前台看他们本家老板的原创作品。
祁月夜看得直抿唇。
这喝水不得喝一半漏一半啊。
“下一位可以进去啦。”店员小姐姐笑着招呼他们,“进去后左手边第一间就是哦,老板已经在里面等你们了。”
祁月夜张望店内,就只剩他们了,再也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