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以后我有钱了,拨给你经费创业。”翟芽托着下巴,很乖地弯起眉眼。
虽然投入的钱可能跟打水漂也没区别,撕了还能听个响。
“真的吗?”祁月夜极其感动,“那你准备投入多少让我创业?”
翟芽想了想,一脸严肃,“大概十块。”
祁月夜吃惊:“这么多我花得完吗?”
翟芽认真点头:“大手大脚一点应该可以。”
祁月夜对这种芽式冷幽默习以为常,“好的,我会好好学会败家的。”
“加油,我相信你。”
翟芽托着腮看手机上外卖员的送货路线。
“芽芽。”祁月夜突然叫她,“你记得这个周三是什么日子吗?”
翟芽脑子里没检索到相关日期,试探性地回答:“你生日?”
祁月夜扬起的唇角迅速向下一垮,“我生日什么时候?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是三月份的……”翟芽慢吞吞,一边偷偷观察他的表情变化。“十……十六号?”
“放狗屁。”祁月夜轻啐一声,“明明是下个月的二十四号好不好?”
“啊,你什么时候改生日的?”翟芽倒打一耙,“你怎么不告诉我?”
祁月夜惊呼:“翟芽!”
翟芽懵懵的:“怎么了?”
“你这个小王八蛋。”祁月夜碎碎念吐槽,“我生日还是你给我选的,你说月圆之夜很搭我的名字,所以给我选了三月十六当生日。”
“三月十六号,我说得没错啊。”
翟芽知道是农历的三月十六日,但是她对农历新历的日期转换很不敏感,每年都会换个时间。
“是农历的!每年农历的三月十六号,今年是四月二十四号!”祁月夜幽怨得仿佛翟芽忘记的不是他的生日,而是他的祭日。
“你根本就不在意我。”
祁月夜小时候没有过生日的概念。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跟着两个男人生活了,一个瞎了眼,一个跛了脚。
长大后的祁月夜回忆,那两个男人应该很有故事,带着他一路躲躲藏藏,最后躲进了山林里。
那两个亡命之徒也是搭伙逃命,看对方很不顺眼,祁月夜回忆时甚至怀疑他们是故意喝醉了,然后随时随地上演全武行。
他们两个经常互殴,但祁月夜没有被打过。
不是因为那两个男人有多宠他,而是因为他会躲,躲到他们酒醒后才出来。
醒酒后的男人们不会打他,因为他脸长得漂亮,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不过祁月夜也被打过,他看别人有爸爸妈妈,也管那两个男人叫爸爸妈妈,问他们为什么晚上天天打架,最看不起打伴侣的人。
他们两个虽然不承认这个名,但执行了这个义务——像中式父母一样拿着细竹条追着他打。
后来祁月夜就不叫了,也没挨过打。
直到他跟着村里人管他们叫跛脚和瞎眼,又被追着打。
祁月夜被跛脚和瞎眼带到这个陌生山村的第一天,听到了隔壁邻居的声音。
在深夜。
弱弱小小的,跟深山老林中索命的厉鬼一样。
只不过厉鬼大概有一颗向上的心,对着墙角念着:“神之初,心本山……”
是人之初,性本善。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