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w翟芽握着笔的指尖松了松,抬眸瞥了一眼祁月夜,“没礼貌。”
祁月夜对着祝芙宁莞尔,“不好意思啊同学,我这人对学术的态度必须非常端正,在认真学习的时候会比较严肃,要是有冒犯的地方跟你说声抱歉。”
“不会,没关系。”祝芙宁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翟芽身上几秒,还是转回去了。
“宁宁,后面两个转学生也太嚣张了吧,按我说,你刚才就不应该转过去跟他们说话。”同桌凑近,压低声音和祝芙宁吐槽。
“其实她是……”祝芙宁唇瓣微启,眸光微微一顿,差点说出口的话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没事。”她轻轻晃了一下同桌的手臂,“我们接着写吧。”
祁月夜刚才被说了没礼貌,一点没有羞愧心虚的想法,反而觉得这是一种亲近的表现。
这句话会出现在什么关系上?
家人,和孩子。
把他当家里人才这么说。
妹仔这是和他撒娇呢,祁月夜这么想着。
“我刚才没黑脸。”祁月夜对翟芽解释,“我买的劣质便宜冲锋衣掉色,不小心沾到脸上了你能懂吧?其实我平时很有绅士风度的。”
“嗯。”不绅士,也不会女女老少都喜欢他。
在中文语境,叫狐狸男。
在西方语境,他叫魅魔。
祁月夜不知道自己在翟芽脑子里已经被打成狐狸男和魅魔了,顺着杆子就往上爬,支着额角侧着头笑看她,“和哥哥学学。”
“好。”翟芽慢吞吞地点头答应,“你这么绅士,有奖励给你。”
“什么?”
她递过来一张数学卷子,“放学之前写完选择题。”
“……”
祁月夜深深叹了口气,闭着眼接过卷子。
是不是闭上了眼睛,眼泪就不会从眼眶里落下来?
“我去卫生间。”翟芽低声和祁月夜说,“你认真写作业。”
“行。”
翟芽走了没三分钟,祁月夜看向两人挨着的一粉一黑的水杯,舌尖顶了顶腮,拿起水杯出去外面接水。
路过前桌时,不小心碰歪了人家堆放在桌角的书堆。
“抱歉。”他怕吵到别人,声音压得很低,清润的音色里掺着一丝淡淡的暗哑,扶正后道歉离开。
空气中漫开淡淡的清茶香气,没有男士香水那般浓烈,也没有那些男生打完篮球回来的汗味。
这股香味让他似乎比班里其他同龄的男生多了几分成熟,和那些幼稚的,喜欢通过捉弄女同学来表现自己的男同学都不一样。
祝芙宁的同桌蓦然抬头,恰好瞥见他衬衫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就在自己眼前,愣住了。
祝芙宁侧目看她,“怎么了?”
同桌摸了摸自己的脸,空气中好像还留着那股淡雅的香水味,她有些晕乎乎的,忍不住傻笑:“新同学身上的味道好好闻,人也好绅士,声音也好听……”
完全把自己刚才嘴过人家的事情抛诸脑后。
看到那张脸,所有脾气都如奶油般化开。
祝芙宁转过头,目光落在走廊上一闪而过的侧脸,凝在窗户上几秒才挪开。
翟芽上完厕所走在走廊上,她习惯性挺直腰板目视前方走路,视线不经意下移,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带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夹了个卡通小抓夹。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有的。
粉嫩的小猪抓夹还吐着舌头,像是罪魁祸首无形的挑衅,她不用想就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祁月夜,幼稚鬼。
祁月夜手持着两个水杯准备去接水,翟芽正沿着过道迎面走来,她的头微微低垂,视线落在地上,即将擦肩而过时,也没发现前方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