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法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一个小吃摊的摊主骑着三轮车,可车上放的不是食材,而是要处理掉的尸块。
这个画面想想真的太惊悚了。
尤其是到了晚上,小吃街到处都是油炸食物的香味。
摊主推着或者骑着车混在人群里,周围全是来来往往的游客,根本不会有人想到,车里可能藏着这样的东西。
张海涛一想到这个画面,头皮就有些发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凶手胆子也太大了。
顾晏廷却觉得很有可能。
对方既然敢把尸块扔到人流量这么大的小吃街,胆子本来就不小。
而且这种方式的确很隐蔽。
每天晚上都有几十辆摊车进进出出,其中不少车上还装着箱子、塑料桶和成袋的食材。
就算有人看见,也只会以为摊主是在出摊或者收摊。
陈继东也觉得这的确是一个排查方向,便安排起工作。
“大家先把出入口的监控重新看一遍。晏廷,你去联系小吃街的管理人员,把摊位和登记经营者的名单拿过来。”
“周静继续和技术室的同事检验其余几袋组织,看看能不能取得更多dna分型。”
“收到!”
浩浩荡荡的监控排查工程又开始了。
这一次他们重新分了组,每个出入口的录像至少有三个人分别查看。
第一个人负责找出所有推着摊车进入小吃街的人,第二个人重新核对,第三个人负责记录时间和行进方向。
顾晏廷也顺利地从小吃街管理方那里拿到了摊位登记资料。
由于需要缴纳租金,小吃街管理得还算严格。
听顾晏廷说明来意后,他连忙调出登记表,又找来了每个摊位提交的照片,最后把所有材料全都提交给了警方。
顾晏廷一边翻资料一边跟三队的同事说着小吃街的情况:“这里一共规划了八十个摊位,最近生意火爆,已经全部租出去了。”
“登记经营者的姓名和照片也有。我们可以先核对监控里出摊的人,看看有没有对不上的。”
当然,照片对不上不等于有罪,照片对得上也不能排除嫌疑。
不过按常理,凶手未必愿意把处理过的尸块扔在自己经营的摊位附近。
他们把骑着三轮车、推着摊车进入小吃街的人逐一截取画面,和管理方提供的资料一一核对。
按照这个夜市的管理规定,经营者需要登记身份信息;摊位实际经营的人需要与登记的人相一致,换人经营应当报备。
经过筛查,他们很快发现三张没有出现在登记资料里的面孔。
众人的情绪又一次提了起来。
总算有了新线索!
时菱把三人的画面、出现时间和所到摊位分别整理出来,方便后续核对。
当天晚上,时菱和顾晏廷、刘航元便来到了小吃街。
小吃街里还是十分热闹,不过跟前段时间的高峰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几人穿着便衣,混在游客中,并不显眼。
第一位摊主看见好几个人直直朝着他走过来,还以为来了个大单子,立刻扬起了笑容,“要点点什么?”
结果这些人什么也没点,而是侧身亮出了警察证。
老板吓得一抖。
难不成我做的事情被发现了?
时菱听见这心声,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看见警察就反思,他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她站在摊前,看见老板攥紧围裙,又松开手,仍没有说话。
老板察觉到她的目光,讨好地笑了笑,“警察同志,请问有什么事?”
我这事应该不至于吧?警察现在管这么多了?
顾晏廷拿着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上前问道:“前几天你在这个摊位出摊,但管理方的登记资料里没有你的名字。这是什么情况?”
老板心里又提了提。
他们还真是为这件事来的?不至于吧,现在怎么管得这么严?
他有些欲哭无泪:“同志,我们真没干别的,就是私下接了这个摊位。”
“这事确实没跟管理处说,但我真没干别的。你们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原来的摊主打电话。”
顾晏廷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老板赶紧解释道,“原来那位摊主生意不好,想不干了。我又想进来摆摊,就找他商量,私下把摊位转给了我。”
“他不想交提前退租的违约金,我也省了重新排队等摊位的工夫。”
顾晏廷继续追问:“你在这里摆摊多久了?一直都是你在摆吗?”
摊主点点头:“两个月了,一直是我。”
“原来那位摊主的租期这个月底就到了。等到时候,我就能去管理处正式申请,不用再钻这个空子了。”
老板现在颇有一种找中介租房,却被中介抓到越过他私下转租的感觉。
顾晏廷又问:“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别的异常?”
“别的异常?”
听到这个问题,摊主一下子想起前几天听人随口提过,这里似乎出了什么案子,最近的生意也受了影响。
他当时没放在心上,转头就忘了。这会儿被问起,才又想起来。
难道警察是为了那个案子来的?这么一想,倒是合理了许多。
真有什么大案子,他私下接摊位这点事,应该不算什么。
老板连忙把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翻出来,给几人看当时是怎么接手的摊位。
警察信了没啊?赶紧破案去吧,我这么点破事不至于这么多警察过来问情况啊……
本来摆摊就赚不了多少,这阵子人又少了,我还着急用钱呢。
老板恨不得再找些东西来证明自己。
几人又问了些情况,留下他的联系方式,便去了下一个摊位。
第二个摊位的情况也不复杂。摊前是一对夫妻,男人挠了挠头。
“这个摊位是我儿子几个月前租的。他当时被裁了,想找个活干,登记和租摊位都是他去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