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碾过破晓的微光,驶入渐渐苏醒的江州市区。车外是逐渐喧嚣的日常,车内却是一片劫后余生的沉寂。
林深靠在副驾驶座上,脸色略显苍白,闭目调息。与“蜃”的激战和最后硬抗爆炸冲击,让他内腑受到震荡,经脉也有些许损伤,虽不致命,却需时间调理。苏清雅专注地开着车,不时担忧地看他一眼,手中紧握的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回到苏家别墅,得到消息的李秘书早已带着医疗团队和加强的安保人员等候多时。陈桂芳和苏建国也一脸焦急地等在家里,看到两人平安归来,才长长松了口气,想问什么,却被林深疲惫的眼神和苏清雅微微摇头的动作制止了。
林深婉拒了详细检查,只让送来一些调养的药材,便径直回了客房。他需要尽快恢复,未知的“暗流”和逃脱的“蜃”像阴影般悬在心头。
苏清雅细心地将药材熬好端来,看着他服下,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我没事,一点小伤,调息一晚就好。”林深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这次多亏了你。”
他指的是那枚关键时刻两次显圣的青玉平安扣。
苏清雅摇摇头,将平安扣从颈间取下,递还给林深:“它在你身边更能发挥作用。我…我不能每次都成为你的拖累。”她的眼神带着后怕和一丝坚定。
林深没有推辞,接过犹带她体温的玉扣,重新戴好。他知道,这不是生分,而是她经过这次生死考验后,更加成熟的表现。
“你不是拖累,清雅。”他认真地看着她,“没有你,我破不了幻域,也拿不回菩提芯。我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苏清雅眼眶微红,用力点了点头。
安抚好苏清雅,林深立刻开始闭关调息。青囊阁的功法中正平和,疗伤效果极佳,辅以药材,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调息间隙,他拿出那面从戈壁带回来的、“影”扔下的黑色令牌——暗星使令牌。
令牌触手冰凉,非金非木,材质奇特,正面刻着星辰环绕阴影的图案,背面则是一个复杂的、类似眼睛的符文,隐隐散发着一丝与“蜃”同源、却更加阴晦的能量波动。
这不仅仅是身份象征,更像是一件特殊的法器。
林深尝试将一丝真气缓缓渡入令牌。
嗡…
令牌轻微震动,表面的符文亮起微弱的幽光。一副模糊残缺、如同星图般的能量图谱,从令牌上方投射出来,缓缓旋转。图谱中央,有一个不断闪烁的光点,旁边标注着两个古老的文字,林深辨认出那是——“沙海”。
这似乎是…“星骸沙海”的残缺坐标图?!虽然不完整,但指向性极其明确!而且,那闪烁的光点,似乎代表着…令牌本身?或者与其紧密相关的某个存在?
“影”将此物给他,是什么意思?指引方向?还是…追踪器?
他仔细研究那副星图,将其牢牢记住。这无疑是至关重要的线索。
随后,他再次联系了李秘书,让她动用一切资源,全力调查两件事:第一,江州所有医院,特别是拥有大型地下设施或特殊历史渊源的医院近期的异常情况;第二,国内外所有与“暗流”这个代号可能相关的组织、人物或事件。
“影”的警告绝非空穴来风。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黄昏。林深的伤势已恢复了七七八八。
他来到书房,苏清雅正在那里处理积压的公司事务,但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感觉怎么样?”见到林深进来,她立刻放下文件起身。
“好多了。”林深笑了笑,拿起桌上那截已经找回、但灵性略有受损的真正的“地藏菩提芯”,感受着其中依旧磅礴的生机,“‘蜃’虽然疯狂,但手段确实诡异,这菩提芯的力量被他强行抽取,损耗不小,需要温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巅峰。”
“人没事就好。”苏清雅松了口气,随即蹙眉道:“林深,有件事我觉得有点奇怪。”
“什么事?”
“是关于唐老的。”苏清雅说道,“下午我打电话去问候他老人家,顺便想问问陈默的事。接电话的是唐家的老管家,他说唐老身体恢复得不错,但…最近好像迷上了下棋,天天拉着一位新来的、特别年轻的私人医疗顾问在病房里对弈,连复健都有些懈怠了。这不太像唐老平时的作风啊。”
“新来的私人医疗顾问?特别年轻?”林深心中微微一动,“知道叫什么名字吗?哪家医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