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苏家的车上,死一般的寂静。
陈桂芳不再哭闹,只是双目无神地看着窗外,偶尔用极其复杂的眼神飞快地瞟一眼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的林深。苏建国开着车,双手紧握方向盘,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显然内心也极不平静。
今晚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那个他们眼中一无是处、只会吃软饭的窝囊废,竟然在连医院专家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用几根银针就救回了赵虎的命?
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可主任医师那震惊无比、亲口确认的“奇迹”二字,以及赵虎迅速平稳下来的体征,又由不得他们不信。
难道…这个赘婿,真的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本事?那些所谓的“乡下土方”,难道不是胡诌,而是…真的?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绕着他们的心脏,带来一种难以喻的荒谬感和…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
苏清雅坐在林深旁边,能清晰地感受到父母沉默之下翻涌的惊涛骇浪。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深疲惫的侧脸,心中同样波澜起伏。虽然她早已猜到林深不凡,但亲眼见证他施展如此神奇的医术,带来的震撼依旧无与伦比。
她悄悄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林深放在腿上的手背上。
林深睫毛微颤,睁开眼,看向她。
苏清雅立刻像是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手,却被林深反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苏清雅脸颊微热,却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一种无声的默契和暖流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
这一幕,恰好被透过后视镜看到的陈桂芳捕捉到。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复杂地收回了目光。
车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回到家,安顿好依旧精神恍惚的陈桂芳和苏建国,苏清雅和林深默契地走上了二楼。
在走廊分别时,苏清雅停下脚步,低声道:“今晚…谢谢你。”
她知道,林深救赵虎,看在她的份上占了很大原因。
“分内之事。”林深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但他的情况只是暂时稳住。蛊毒已深植经脉,尤其是那‘新货’,极其霸道。若不彻底清除根,迟早还会复发,而且一次比一次凶险。”
苏清雅的心猛地一沉:“那…该怎么办?”
“我需要时间研究彻底解毒的方案。”林深道,“在此之前,必须看好他,绝对不能再接触那些东西。还有…”
他顿了顿,看向苏清雅:“我医院出手的事,恐怕瞒不住。‘玄阴阁’很快会知道,他们的反应可能会很激烈。我们要做好准备。”
苏清雅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我知道。我会尽快整合手里的资源和人脉。”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那间隐秘的密室。
中年男人听着手下通过医院内线传来的紧急汇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面前的一个白玉香炉被他猛地扫落在地,摔得粉碎!